北面正是老杨头家那个方位,老杨头眼底掠过一丝疑惑。
当越往北面走,那火光越发明显的某间屋子里渗透出来的时候,老杨头心里的疑惑更大了。
像是突然想到了啥,他扭头看了眼这过来打贼的队伍里的人员。
“老四,你大哥呢?”老汉问。
杨华明道:“不晓得啊,吃过饭不就回屋了吗?”
老杨头问:“他当真在屋子里?”
杨华明道:“应该是的。”
老杨头的心,稍微落了下来。
船越往前面去,几乎已经可以确定那火光是从老杨家的屋子里传出来的。
老杨头有些忿怒了。
“的,看来是跑到咱家来偷东西了,看老子不剥了他的皮!”
老汉已经撸起了袖子。
船停在堂屋门口,一众人下了船直奔屋里。
灯光是从二房杨华林那屋子里传出来的。
众人冲进去一看,除了杨若晴和骆风棠,其他都傻眼了。
屋子里的景象,是这样的:
杨华忠和里正站在淹没到了膝盖的水里,两个人脸色都很不好看。
在他们面前的水里面,跪着一个人。
跪下去的时候,那水直接就淹到了他的胸口。
露在水外面的脑袋,白白胖胖的包子脸,眼角有褶皱。
此时,正跪在水里朝杨华忠和里正那说着求饶的话。
在边上的一张桌子上,还甩着一只湿漉漉的包袱卷。
包袱一角敞开着,露出里面几个白花花的碎银子。
“呀,我的银子!”
在所有人都将目光落在地上跪着的那个贼的身上时,杨华梅却大呼了一声。
拨开人群冲进了屋子里。
飞溅的水花溅得到处都是,她径直来到桌边,一把将那只包袱护到自己怀里。
杨若晴笑吟吟道:“小姑,那里面一看就不止十两银子呢,还有别的人家丢失的银子,你最好先放下来,回头对不上账你可说不清楚咯!”
听到这话,杨华梅只得又把包袱放回了桌子上。
因为私下里跟杨家三房交情太深了,所以里正也有些难做。
“那你咋回来了?”她随即又问。
骆风棠道:“我看偷儿捉住了,就赶紧回来给你报信啊!”
受嘎!
杨若晴满意的点点头,凑近他问:“你给我报信的事,我爹和里正大伯晓得不?”
骆风棠摇头。
“我尾随着你大伯一路出了村子,看他游过了池塘进了村。”
“我不敢跟太近,怕打草惊蛇了。所以等他上了对岸进了村,我才下水。”
“因为之前我看他是往你家老宅那边过去,我游到对岸后便也跟了过去。”
“才刚到你们老宅的正门前,就听到里面传来你爹发火的声音。”他道。
“他们都没瞅见我,我是偷摸着回来报信的。”他最后又补充了句。
杨若晴点头,“你做得好!”
爹夜里去找里正,其实就是跟里正两个潜伏在村口附近等待偷儿露面。
杨华安自投罗网,活该。
“这会子他们还在老宅不?”杨若晴又问。
骆风棠道:“我过来的时候,他们三个都在。”
“晴儿,接下来咱咋整?要不要去前院告诉你爷?”他问。
杨若晴道:“这么精彩的结局,肯定得告诉我爷呀。不过,这咋说得用点技巧。”
骆风棠点头:“晴儿你来整,我跟你后面不出声。”
两人刚出灶房,刚好孙氏从门口进来。
“晴儿,跑这么急是要去哪?”孙氏问。
杨若晴道:“偷儿逮住了,我去参加审问。”
“啊?偷儿是哪个?”孙氏问。
“我大伯,暂时莫外道啊!”
“啥?”
孙氏惊得手里的菜盘子差点掉到地上。
她还想再问点啥,杨若晴和骆风棠已经跑远了。
堂屋里,老杨头和老孙头还有王洪全他们都还在那里喝茶,杨华梅和谭氏也在一旁坐着。
看到这二人急吼吼过来,老杨头问:“这大夜里的,你们是要上哪去啊?”
骆风棠不吭声,把说话的机会留给杨若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