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孙氏道:“这不,下了那么多雨额,这里面排水的被猪粪给堵住了,正跟这通呢……”
杨若晴目光在猪圈里看了一圈,里面的积水,都淹到猪的小腿了。
五十多头猪们,站在水里面,甩着大耳朵东张西望。
那水,又脏又臭,还飘着猪粪。
杨若晴看着都闹心,压根无法想象嘎公三人站在里面的感受。
“这会子水还不是太深,要是这雨接着下,积水多了,我真担心这五十多头猪会淹死啊!”
大孙氏一边忙活边跟杨若晴这道。
嘎公和大舅忙着干活没空说话,可是杨若晴却从他们的脸上,看到了同样的担忧。
嘎公一家是去年开春出山的。
一家老小离开了祖祖辈辈栖身的孙家沟,来到了长坪村投靠女儿女婿和外孙女。
在这里,他们没有田地。
住的屋子是女儿女婿家的,菜园子也是女儿女婿家的。
甚至这养猪的本钱和场地,都是女儿女婿家出的。
去年一年,他们养了三十多头猪,其间损耗了几头。
到年尾三十多头猪全脱手了,赚了一些钱。
这是他们从前在山里,种几年庄稼都赚不到的钱。
他们把这些钱留下一部分来管一家人的生活花销,还有一部分,全部用来做本钱。
去年尝到了甜头,今年他们打算多养些猪,所以一口气弄了五十多头。
有了经验,今年这拨猪的损耗比去年小多了。
从正月养到这七月,猪的个头都起来了。
等到再过一两个月,陆陆续续就能开始脱手兑换成铛铛响的银子。
这个节骨眼上,要是来一场灾难,猪没了。
那真是……
杨若晴没有再想下去。
她的视线落在猪圈上方。
这猪圈,当初建造的时候,考虑到了通风透气,所以里面建造得很高阔。
也就是说,这猪圈的室内高度,比人住的屋子要高出将近一倍。
“嘎公,大舅,大舅妈,你们暂歇一下,我有个提议供你们参考下。”杨若晴道。
老孙头和大舅他们都走了过来,跟杨若晴隔着一层半人高的猪圈栅栏面对面站着。
听到杨若晴的叮嘱,孙氏笑了。
“闺女你放心好了,娘晓得咋做。”
除了防备谭氏和孙氏,还得防备着谭氏和鲍素云。
杨若晴把老杨头和谭氏安置在前院,把鲍素云娘仨安排在后院。
将双方隔绝开来,谭氏的吃喝拉撒,专门送去前院。
这样一来,既方便了杨若晴家在这特殊时期对诸多方面的照顾,又能有效的避免摩擦和伤害。
烧晌午饭的时候,杨华忠驮着谭氏,老杨头夹着铺盖卷,拎着谭氏的那只上了锁的木箱子过来了。
“晴儿,我去前院先招待下,锅里的菜你看一下,我一会儿就来。”
孙氏站起身道。
杨若晴点点头:“娘你去吧。”
公婆过来,媳妇不露面,说不过去。
孙氏去了前院,鲍素云也一块儿去打了个招呼。
然后很快,妯娌两个便一块儿回来了。
“你奶没说啥,你爷倒把咱给夸了个遍儿呢,说咱布置的啥啥都好呢。”
孙氏回到灶房后,很是高兴的道。
杨若晴笑了。
鲍素云抱着绵绵站在一旁。
绵绵有些不耐烦的哭了起来。
鲍素云在那哄着,效果不明显。
杨若晴道:“这到了饭点上,绵绵怕是饿了呢。”
鲍素云道:“有可能,上午忙着弄屋子搬家,没喂她吃多少。”
杨若晴道:“给她炖的鸡蛋羹刚放下去还没熟,这样吧,今个这米汤好,又浓又稠。”
“我盛半碗,搁点糖在里面,五婶你喂给绵绵吃,先垫吧下肚子。”
鲍素云点头:“那敢情好。”
事实证明杨若晴的话是对的。
绵绵吃上了甜甜的米汤,顿时乖了。
把她放在自己的小木车里面坐着,鲍素云蹲在边上一勺接着一勺的喂。
还能抽出空来跟锅台这边的孙氏拉家常呢。
“这雨但愿莫要再下了,要是再这么下下去,这一季的庄稼都要糟蹋了。”
鲍素云道。
“我从前在鲍家村的时候,有一回也是发大水,那水淹到了家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