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黄金黄。
二者交缠在一起,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再配上一点点青葱的碎沫子做点缀,视觉上的冲击,带来的便是味觉上的一发不可收拾!
她一屁股在小凳子上坐了下来,抓起筷子扒了一口蛋炒饭在嘴里。
孙氏知道她不怎么吃猪油,蛋炒饭是用今年家里新收的油菜籽磨的。
老式的磨房,磨出来的菜籽油格外的醇香绵延。
炒出来的蛋炒饭,回味无穷。
孙氏又从菜橱里拿出两碟小菜。
一碟是自家腌制的辣萝卜条儿,还有一碟,是甜豆腐干儿。
杨若晴的眼睛顿时就亮了。
吃的津津有味。
感觉吧,这人要是饿了,吃啥都带劲儿。
吃饱了,对啥都满足了。
孙氏就坐在一旁微笑着看她吃,妇人的眼底含着笑。
“吃完了,再喝几口热茶,在灶房里坐一会再出去,莫喝了凉风。”妇人还不忘叮嘱着。
很快,一碗饭就见了底。
杨若晴打了个饱嗝,摸着肚子,舒服的长出了一口气。
孙氏则拿过她的空碗和筷子,去到锅台边刷洗去了。
杨若晴端着茶碗站在锅台边看着,不不一会儿,杨华忠回来了。
“爹!”
杨若晴朝他那边唤了一声。
汉子埋头走路,似乎在心里琢磨着什么事儿。
听到杨若晴的声音,猛地抬起头来。
“哟,闺女家来啦?”
汉子的脸上露出惊喜,大步来到锅台边,抬手摸了下杨若晴的头。
“吃了没?”他问。
杨若晴点头:“娘刚做了蛋炒饭给我吃呢。”
“嗯,吃了就好。”汉子点头。
这时,孙氏在一旁问他:“咱爹喊你过去有啥急事么?”
杨若晴问询的目光,也随着孙氏一块儿落在杨华忠的身上。
老者朝杨若晴这微笑着着打招呼:“姑娘,方才多谢你为我们解围。”
老者这一开口,口音俨然不是这一带的。
杨若晴也同样微笑着回道:“老伯客气了,皇天腊月,大家出门在外都不容易。”
老者听到这话,只觉这女孩子年纪不大,说话却大方得体。
“小姑娘,老朽姓闫,来自齐国北面的邻国大辽,是个做山货皮草的商人。”
“哦!”杨若晴再次微笑点头。
一老一少沿着缓缓进城的车队,徒步穿过了城门。
来到城内的大街边上,再次站定。
老者对杨若晴道:“请恕老朽冒昧问一下,方才听姑娘说话的口音,莫非是清水镇长坪村一带人氏?”
杨若晴睁大了眼:“不错,我是长坪村的,老伯您晓得我们长坪村?”
阎姓老者颔首一笑,饱经风霜的脸上仿佛浮起一丝追忆。
他抚着白须轻轻点头:“早年我们那边闹饥荒,我曾流落来此处。”
“原来如此。”杨若晴也点头。
“几十年没去过长坪村了,记忆模糊怕是已找不到去路,想要请教下姑娘如何过去?”老者又问。
杨若晴道:“刚巧我今日也要回村,老伯若是愿意,可以与我同行。”
老者道:“我等车队长途跋涉刚踏进贵方县城,打算在这歇息几日,稍作整顿。拜访下县太爷,再动身去长坪村。”
杨若晴想了下,“那我给老伯你讲一下大概路径吧……”
三言两语,讲了个大概。
老者点头,满面感激。
要请杨若晴和李大耳吃晌午饭,被杨若晴婉拒了。
老者道:“那就跟姑娘暂分道扬镳,过几日,你去村里,再登门拜访。”
杨若晴微笑着道:“拜访不敢,老伯来了长坪村,来我家做客便是。”
“好说,好说。”
……
长坪村。
杨若晴的马车快要到自家院子门口时,远远便听到村里传来炮仗声。
今个才腊月十四呢,距离过年还有小半个月,怎么就放上炮仗了?
庄户人家喜欢在年节跟下嫁娶,那也是要放炮仗的。
可是这嫁娶的日子,一般都会选在二十以后。
为啥?
为的就是那些招待客人的喜宴上剩下的肉菜,能够收捡一些起来,留作过年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