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孙氏赶紧俯下身,拿起边上一件小衣服盖住绵绵lo露在外的肚脐眼。
手指碰到绵绵的小肚子,孙氏诧了下。
忍不住往孩子的小肚子上轻轻揉了几下。
“咦?”她讶了下,眉头皱着。
“娘,绵绵咋啦?”杨若晴问。
“绵绵肚子气涨呢,肚子里铁定不舒坦,许是吃坏了东西。”孙氏自言自语。
绵绵打从生下来,就是孙氏一手照看喂养。
一直照看了半个多月,周氏来了,才换人。
孙氏还想再说点什么,杂乱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在屋门口响起。
一看,杨华洲,鲍素云,还有周氏都回来了。
周氏正跟杨华洲和鲍素云那眉开眼笑的道:“这不,正要给绵绵换尿布呢,打点水给孩子洗洗嘛,孩子洗干净了也舒坦不是?”
杨华洲很是感激的看着周氏,赔着笑道:“嫂子细心,劳累嫂子了。”
鲍素云对周氏的话,倒是没太多反应。
倒是看到孙氏和杨若晴来了,鲍素云眼底露出真正的欢喜。
“三嫂,晴儿,你们来啦?快坐快坐!”
鲍素云热情的招呼着。
杨若晴看到鲍素云的气色,比前几日又好了几分,脸上也多了几分红润。
显然,五叔会疼人,鸡鸭鱼肉和蛋,每日都有。
他如今在酒楼做采办,薪酬是分红。
天香楼的生意好,几乎就无淡季。
五叔最多的一个月,分红分到手有五两多银子呢!
这些银子,用来盖大院子虽然还差了一大截,可用来给媳妇过月子买吃食,却是绰绰有余。
周氏把绵绵抱到那边的另一张床上去洗屁屁换尿布去了。
这边,孙氏过来扶住鲍素云,将她扶到床上躺下,开始关怀起鲍素云和孩子的情况来。
杨华洲换了一双鞋子,对屋里众人道:“三嫂你们陪素云多说会话,我去酒楼了。”
“好,你去忙你的。”
打发走了杨华洲。
那边,周氏把绵绵拾掇干净了,把孩子交给鲍素云。
“早上起来就喂过了,羊奶吃得好饱,让她睡一会,我去把她刚换下的尿布给洗了。”周氏道。
鲍素云笑了下:“辛苦嫂子了,你去吧,记得带上香胰子。”
周氏应了声,也出了屋子。
“四叔,你有这个想要踏实做事的心,固然是好的,我们也会赞同。”
“只是,运输队真的很累,翻山越岭,风餐露宿,可不是出去游山玩水。”
“那份苦头,我担心你吃不下来!”
杨若晴如实道。
跟杨华明那列举了好多实例,全都是运输队在长途跋涉中,遇到的形形色色的问题。
譬如遇到熊瞎子那回,宝柱玉柱兄弟性命差点都没了……
一些天险,一些绝壁,还有路途中的劳累,生病,以及到了外乡,难免会跟路上遇到的陌生人发生冲突……
说得这么清楚,就是要让杨华明看清楚运输队做的事。
她一点都没有夸大其词。
一桩桩一件件说出来。
不仅杨华明神色变了。
老杨头和杨华忠的脸色,也全都变了。
大家伙从前只觉得运输队只要能出力气就行。
现在才明白这其中有多么的不容易。
老杨头看杨若晴的目光,更多了一份赞赏和钦佩。
也更遗憾。
要是这晴儿不是孙女,而是个带把的孙子,那该多好啊!
哎,天老爷不公啊!
一身的才华本事,竟都放在一个丫头身上。
丫头再会来事儿,终究是老骆家的人啊!
可惜……
而杨华忠,则跟老杨头的心思截然不同。
汉子打量着自己的闺女,满脸满眼全是心疼和怜惜。
“晴儿,让爹也加入你们的运输队吧!”
汉子沉声恳求。
“爹在家里坐着,享着福,都是我闺女你拿命在外面拼回来的。”
“爹心里不安哪!”他道。
杨若晴抿嘴一笑,摇了摇头。
“家里这块的事儿也不少,爹可走不得。”她道。
“何况,这里可是你闺女我最稳固的后方呢。”
“后方有爹坐镇,我才能专心在外面打拼呀。”她笑嘻嘻道。
这时,一旁一直在思考,斟酌的杨华明再次抬起头来。
“晴儿,我想过了,我还是要进你们运输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