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五脸膛发红,显然酒性上脸,问起了骆风棠小时候的趣事。
而骆铁匠,则是眼神浑浊,说话都有些大舌头了。
酒能助兴,汉子的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
在那跟白老五说着骆风棠小时候的事。
“小子被他爹抱回来的时候,一个月还不到,才这么点大,浑身红通通皱巴巴的……”
骆铁匠一边说,一边抬手比划。
“我给他洗澡,都不敢碰,就怕折腾坏了……”
“小子命苦啊,没爹没娘,是我这个大伯拉扯他,跟着我吃了不少苦头!”
“我打铁,他拉风箱,我犁田,他帮着扶犁头。五六岁大,垫着凳子站锅台刷过做饭……”
“没穿过一件好衣裳,没吃过一顿像样的饭菜,大冬天都是穿草履鞋,脚都冻烂了!”
“十二岁自己学打猎,这些年家里吃穿用度都是靠着他卖猎物换钱……”
“他好多时候进山一去就是日,我在家里提心吊胆。”
“他回来了,一身的伤藏在衣服里,关上门躲在屋里换药不让我晓得。”
“其实我都看到了……”
“这孩子懂事啊,就是命苦……”
“我是个没用的大伯……”
骆铁匠回想起往事,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历历在目。
汉子说到伤心处,忍不住趴在桌上失声痛哭起来。
白老五安慰道:“骆大哥你莫要难过嘛,先苦后甜,男孩子更要多敲打才有出息。”
“你瞧现在的骆小子,比同龄人胜了十万八千里。”
“他还遇到了晴丫头,嘿嘿,那么刁钻古怪又鬼精灵似的丫头,可不是一般男人能驾驭得了的哟!”
听到白老五这番话,骆铁匠的情绪才稍稍好一些。
他抬起头来,抹去脸上的泪水:“是啊,这真是他的造化了。”
白老五估摸着火候差不多了,于是,抛出今日过来的真实来意。
“骆大哥,我这趟过来,是有件事想问你。”他道。
骆铁匠道:“啥事儿?你问。”
白老五望了眼屋外,确信无人经过。
方才探着身子,一脸严肃的问骆铁匠:“我想问的,是关于骆小子的身世……”
杨若晴和骆风棠则心情大好的回到了客栈。
“晴儿,现在案子审完了,你总该跟我说下你是咋让那个黑莲教徒改口的吧?”
骆风棠凑了过来,迫不及待的问道。
让张晓华改口,那是左君墨动用了黑,道朋友的力量。
查清楚了张晓华的底细,以及被威胁的苦衷。
救出张晓华的娘,张晓华自然就改口了。
而黑莲教那边,骆风棠百思不得其解。
听到骆风棠问,杨若晴抿嘴一笑。
“还记得在秀水镇的时候,你送过我的那块银牌不?”她问。
骆风棠怔了下。
“当然记得啊,那是我杀了黑莲教二号头目地公将军章雷,从他身上缴获的战利品呢!”他道。
当时觉着那银牌沉甸甸的,上面还刻着一些字。
他没关注那些字,只是觉得这银牌沉甸甸的。
送给晴儿,回头让她找银匠给融了,能融五六两银子呢。
这丫头喜欢敛财嘛,他自然要投其所好啊。
杨若晴见他想起来了,便接着道:“我那会子没有急着去融银子,而是一直带在身上。”
“令牌,应该是章雷的身份标记。”
“于是,我抱着赌一把的想法,带着那块令牌去了一趟大牢。”
“那家伙几个月前就被关押在大牢里,压根就不晓得地公将军死了的事。”
“我拿着那块牌子假冒地公将军章雷的亲信,命令他不能做出卖自己兄弟的事!”
“所以,他就守口如瓶了呀!”她道。
骆风棠听完,睁大了眼。
“这也行?”
“嘿嘿……”
“我家晴儿真棒!”
夜里,左君墨回来了。
“左大哥,都安顿好了吗?”杨若晴问。
左君墨道:“做了三件事,先听哪一件?”
杨若晴道:“你一件一件说。”
左君墨道:“我把家里一干人等都送回去了,铺子也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