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铺着凉席,凉席上放着一块折叠成豆腐块的薄被子。
一个来月没住人,屋里却没有半丝潮湿和霉味。
床前的桌子上,放着一只碗,里面用清水养着一碗白色的栀子花。
淡淡的香味弥漫在屋子里,让他疲惫的身躯,在这一瞬间,陡然就轻松了几分。
这花,肯定不是大伯弄的。
他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
大伯是个粗人,从不搞这些。
肯定是晴儿弄的。
因为方才,在晴儿屋里,他也看到窗台上摆了一碗栀子花。
拉开柜子,里面的衣物折叠整齐。
同样也是一股淡淡的香味飘出来。
“你走后,晴丫头隔三差五过来收拾咱这屋子。”
“又洗又抹的,还给我做好吃的。”
“那丫头,忙成那样,还不忘咱这块。你看这屋子,都是她拾掇的,好吧?”
骆铁匠不知何时也跟了进来。
瞅着这干净整洁的屋子,对骆风棠道。
骆风棠一脸动容。
“娶她,没错!”他道。
听这话,骆铁匠欣慰的笑了。
拍了拍骆风棠的肩:“在军营里好好表现,将来立了功,吃皇粮,多对晴丫头好些,那闺女,真心不赖呀!”
骆风棠用力点头。
这话,无需大伯提醒。
他当初去投军,就是想要让她过上不用担惊受怕的日子。
就是想要成为她背靠着的大树!
“衣裳都是现成的,你找好了就舀水洗澡,我也回屋去了。”
“嗯!”
……
这一夜,杨若晴睡得特别的好。
天刚亮,她就起床了。
想到今日要搬进新屋,她一骨碌爬了起来,梳头洗脸换衣裳。
然后,又忙着收捡自己的衣物鞋袜。
被子现在没法叠,因为小安还在睡。
小孩子就是好,没心没肺的。
不过,也就这几年了,等再大两岁,蒙学了,就有自己的压力和负担了。
大安就是最好的例子。
可是,人活在这世上,没有压力没有目标,活着也就失去了意义不是么?看完记得:方便下次看,或者。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直到屋外传来杨华忠和孙氏的声音。
骆风棠这才起身告辞。
“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好好睡一觉。”
“明日过来吃晌午饭,下昼咱一块儿进新屋。”她叮嘱道。
“嗯,你也早点睡,明日我再过来看你!”
“好!”
他去了屋外,跟杨华忠和孙氏那道别。
她则坐在床边,接过蒲扇给小安扇着风。
扇柄上全湿了,都是他的汗。
她这才回想起来,先前那么久的谈话过程中,怪不得微风阵阵。
他一直在给他们姐弟打扇子,都没停过。
这傻小子,手臂不酸么?
不一会儿,孙氏也进了杨若晴这屋。
看了眼熟睡的小安,又看了眼打扇子的杨若晴。
妇人满心眼里的欣慰。
长姐如母,这话当真不假。
“晴儿,你累了歇会,娘来扇。”妇人过来夺扇子。
被杨若晴避开。
“扇子才刚落到我手里呢,方才一直是棠伢子在给小安打扇。”她笑着道。
孙氏怔了下,又看了眼屋外。
妇人收回目光,满脸的感慨。
“棠伢子这趟回来,办啥差事啊?”她问。
“军情,秘密。”杨若晴道。
孙氏赶紧闭嘴,不敢多问。
杨若晴随即笑了。
“娘,我吓唬你的呢!”
“你还闺女!”
“嘻嘻,跟娘说也无妨。”杨若晴道。
于是,三言两语把自己要跟军营那边供药的事,告诉了孙氏。
刚巧杨华忠也进来了,于是两口子一块儿听。
听完后,两口子都惊呆了。
怪不得自打棠伢子参军后,闺女就忙着拉车队,组织采药队。
原来,谋划的这么远啊!
“跟军营做买卖好,当兵的人,靠得住,不会偷奸耍滑!”杨华忠道。
孙氏点头表示赞同:“更稀罕的是,咱晴儿往那供药,往后不就能时常跟棠伢子见一面嘛,这太好了!”
杨若晴也笑了。
笑过后,她又很严肃的叮嘱杨华忠和孙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