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滴个天哪,做媳妇的打婆婆啦,这是要逆天啦……”
“老头子啊,你在哪呀?快些回来,我要被媳妇给虐死啦……”
“啊啊啊……不活啦,养儿防老,没用啊,媳妇要打死我啦,活不成啦……”
谭氏抑扬顿挫的哭声响起的同时,老杨头和杨华林都闯进了屋里。
“哎呀,梅儿娘你做啥呀?快住手啊!”
老杨头一声大吼,箭步朝床边奔了过来。
杨华林本来还想过去询问杨氏咋回事,听老杨头这一吼,看到那边谭氏正在做的事。
杨华林的脸也绿了。
丢下杨氏,箭步冲到了床前。
杨若晴扭过头来,也怔了下。
啥情况?
她不过就是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所以转移了下视线。
没想到这当口,谭氏竟然从床上下来了。
裤腰带被抽了下来,正往床头的那块木板上甩。
披头散发的玩上吊。
只见老杨头跑过去,把谭氏按着坐回了床上。
杨华林过去夺下谭氏手里的裤腰带。
“娘啊,你这是要做啥啊?你吊死在这里,你让儿子往后咋整啊……”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扇在杨华林脸上。
谭氏睚眦欲裂。
“你个畜生,跟你媳妇一样狼心狗肺,躲咱,撵咱,变着法儿的折磨咱!”
“老娘就是死,也要死在你这儿,变成鬼,跟你们一辈子。”
“让你脚底下的人,没一个好。”
“出门被车撞,定亲被退亲。”
“你们不孝,你媳妇还要打我,我就跟你们死磕到底,谁怕谁!”
谭氏一通话,骂得杨华林哑口无言。
他脸色惨白着,一屁股跌坐在地,整个人跟傻了似的。
边上,老杨头也是铁青着脸。
老汉把视线落在这边哭哭啼啼的杨氏身上:“你做媳妇的,打婆婆?”
老汉问。
那威严的目光,让杨氏有些害怕。
呕吐完了的杨永进也跟了进来,听到老杨头这话,血气方刚的小子更是恶狠狠瞪着杨氏。看完记得:方便下次看,或者。
杨若兰气得秀眉皱得更紧。
看了眼这墙头的喇叭花藤和院子墙角里,满树的白色栀子花。
“臭啥呀?我这院子里,明明很香好不好?是你鼻子有毛病吧!”
杨若兰道。
杨若晴笑了。
“人的心臭,躲着不赡养老人,养再多的花花草草也掩不住那臭味儿!”她道。
杨若兰气得个倒仰。
杨若晴却没兴趣跟她吵嘴,对杨永进道:“走,进屋看爷奶去!”
“嗯!”
两个人掉头就冲进了堂屋,直接闯入杨华林两口子睡觉的东屋。
一脚踩进去,杨若晴就跟到了难民营似的。
屋子不大,就跟她自己家那灶房般大小。
里面,摆着一张床,床上,谭氏正盘着腿坐在那,手里拿着一只桃子啃得稀里哗啦。
床前的地上,桃核,谭氏的鼻涕,痰,吐了一地。
都没处儿下脚。
在床铺对面的墙角下,几把凳子搭了一张简易的铺子。
也不晓得是谁在睡。
屋子里窗户也没开,又阴暗又潮湿,散发出一股奇怪的气味。
杨若晴倒还好,杨永进一个没忍住,把老杨头的鞋子塞给杨若晴,捂着嘴转身跑出了屋子。
这边,杨若晴转过身来,还没来得及张口。
便听那边床上,谭氏腮帮子动了几下,然后,一只桃核被她吐出来。
准确无误的喷到了对面的那张小铺子上。
“胖丫,你咋来这啦?”
谭氏问杨若晴。
眼瞎了,耳朵却更好了。
先前院子里的响动,谭氏听得一清二楚。
杨若晴道:“给我爷送换脚的鞋子来呢,奶,我爷哪去了?”
谭氏道:“出去给我买瓜子了,闲得无事,弄点瓜子来磕磕。”
想到啥,谭氏从身旁一只包袱卷里拿出一个桃来,朝杨若晴这晃了晃。
“早上门口来了个卖桃的,我买了两斤。过来,给你一只啃啃!”
看着谭氏手里的桃,杨若晴真是受宠若惊啊。
可是看着这地上,她犯了难。
没处下脚。
这时,杨氏和杨若兰闻声也跟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