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上的大孙氏,两只手里也都拎着包袱卷,应该是一家人四季的衣物。
“呀,这是把家底都搬出来了呢!”孙氏笑了声,赶紧朝那边迎了过去。
杨若晴也笑了,就差没把房子捆在背上了。
两边胜利会师。
小洁看到杨若晴,非常高兴。
喊了一声‘表姐’,赶紧从牛车上跳下来,挽着杨若晴的手臂跟她一块儿走。
身旁,孙氏跟孙老太和大孙氏那边走边说话。
“天哪,咋带这么多东西?翻山越岭的累坏了吧?”孙氏问。
大孙氏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用抱怨的语气跟孙氏那诉苦。
“我跟娘说,就捡几套换洗的衣裳,带一个多月的口粮就成了。”
“回头吃完了,再回来拿。”
“娘不听,非要全带过来……”
“不带不行啊,最近黑风寨的山贼又在闹腾,”孙老太打断了大孙氏的话。
“你没听你堂妹淑芬回来说嘛,山那边好几个村子,都被山贼给洗劫啦!”孙老太道。
大孙氏道:“成,那就带粮食和麦子,可老太太呀,您这些坛子罐子的就莫带了嘛!”
“山贼可不稀罕你腌的这些腌菜呢!”
孙老太撅起嘴,“你懂个啥?”
“山贼不稀罕,你妹子稀罕呀,从前她在娘家做姑娘那会子,就爱吃我腌的咸菜呢!”
“是吧闺女?”
孙老太满脸期待的问孙氏。
孙氏一脸动容,忙地笑着道:“嗯,我都惦记呢。”
大孙氏打趣孙氏:“你呀,也是烂泥糊不上墙。”
“如今晴儿开酒楼,还短缺了你的山珍海味?又酸又臭的咸菜,你还丢不掉!”
孙氏也笑了:“咱娘亲手腌制的咸菜,啥山珍海味都比不上!”
“哈哈哈,还是我小闺女好,不像老大,跟个女土匪似的,说话就跟我顶!”孙老太也笑。
妇人们欢声笑语着,径直朝村口走去。
杨若晴牵着小洁,脸上保持着微笑听长辈们说话。
心里却在回味着孙老太先前那话。
黑风寨的山贼,又变本加厉的欺负村民了。
上回秃子说过,山贼窝里,好像出现了两派。
大当家主和,派出秃子下山联络招安。
二当家主战。
在半途派人伏击了秃子。
牛大棚笑着道:“家里老头子生病,她回了村子伺候去了,等过了这阵子就回来了。”
“哦。”
杨若晴点头。
怪不得昨夜他一个人在屋里,玩的那么嗨。
他老婆,也是个苦命的人。
守着这样的空壳婚姻。
牛大棚挑着担子走远了,这边,鲍素云才敢大口喘气。
“看了都怕,等会晌午你五叔家来,我就把这事儿跟他说,这地儿住不下去了!”妇人道。
杨若晴点头:“回头搬家说一声,我和棠伢子过来帮忙。”
“晴儿,多谢你,不是你昨夜留宿,我还真要被蒙在鼓里……”鲍素云道。
杨若晴摆了摆手:“咱是自家人,不用说这些。”
“五婶,那我先回去了,你就别送了,大宝还在屋里睡觉呢,你快回去吧!”
“好,你路上慢些走,到了酒楼跟你五叔捎个口信,让他晌午回来趟。”
“嗯,我记住了。”
……
隔天,杨若晴前脚刚到酒楼,后脚杨华洲就来后院雅室找了。
汉子的脸色,有些尴尬,都不太好意思正眼看她。
杨若晴猜测,肯定是昨日五婶跟他说了那事儿。
所以五叔跟她这个晚辈这抹不开面子。
“五叔,你找我啥事?”她故作平静的问。
杨华洲瞅了眼外面,确定没人过来,这才压低声跟杨若晴道:“晴儿,五叔想跟你商量下,能不能先让我和你五婶搬来酒楼后院这间空屋子住几日?”
“合适的屋子,我这一时找不着。”
“先跟酒楼这里凑合几日,等找到了,就立马搬出去。”他道。
杨若晴爽快点头:“当然可以。”
杨华洲一脸感激。
转身要走,想到啥,又扭过头来对杨若晴道:“这事儿丢人,你得替咱保密,跟你爹娘那,都甭说啊!”
杨若晴再次点头。
等到杨华洲走了,她这才忍不住捂嘴偷笑了几声。
五叔年富力壮,身板好,模样也周正。
是一个憨厚热心的汉子。
加上如今在酒楼做采办,跟镇上那些小商贩们打交道。
穿的衣服,整个人的谈话气度。
也跟从前那个只晓得埋头土里刨食的汉子截然不同。
所以,难免招惹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