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其实很简单。”她道。
“啥?”众人问。
杨若晴道:“纳税的凭证。”
甭管是哪个朝代,田地铺子这些需要纳税的玩意儿。
一经过户,这所有权和使用权在转移了的同时,纳税者也会同步转移。
既然李财主家坚持说,李老拐子几年前就把田地转让给了李财主家。
那么,那两亩田地这几年的税,必定得李财主家来交纳,而非李拐子。
可是,这几年,税却一直都是李拐子来承受的。
李拐子手里,也有纳税的凭证,白纸黑字写的清楚明了。
“就算李拐子把纳税凭证弄丢了,官府那,也有备案。这个,李财主做不了假。”
众人一听杨若晴这话,全都醍醐灌顶。
是啊,这么一目了然的证据,咋都没想到呢?
哎,简单的事儿,咋都琢磨复杂了呢?
证据想好了,又有邹大人的帮助,众人对这场官司都抱着信心。
约定好了明日就以户主杨华忠的身份,去县衙告状。
众人这才各自散去。
躺到了床上,杨若晴却没有丝毫睡意。
明日老爹就要去县衙了,正式跟李财主当面锣,对面鼓的宣战。
她有些激动,也有点小兴奋。
一定要把田地争取过来。
秃子临死前,还求她一定要帮他杀了李财主,报仇呢。
秃子的这个请求,眼下,她是没能力做到了。
但是,这将是她的一个目标。
时机适合,她一定为民除害!
一点困意都没有,大脑皮层很是活跃。
但她还是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啥都不想。
养足好精神,才能应对一切的变故。
可是,天不遂人愿。
半夜的时候,她竟然闹肚子了!
披着衣服下了床,她猜测肯定是这两日连续的赶路,吃东西也是胡乱应付,怕是有些消化不良。
于是便悄无声息的开了门,去了后院茅厕。
回到家,杨若晴先是跟爹娘那简单说了下官司的事儿,让他们宽心。
紧接着,她就奔去了猪圈。
看昨日那头被她阉割了的小猪咋样。
人生第一回阉猪呢。
猪圈里,那只小猪正甩着耳朵,跟那嚼巴着东西。
一边嚼巴一边还哼哼唧唧的,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全然没意思到从今往后,它的某项福利就被彻底剥夺了……
“晴儿啊,这小猪阉的真好。”
孙氏跟了过来,也站在一块儿打量着猪圈里的小猪。
“你长庚叔家的那一只小猪,也能吃能跑了。”
“现在村里人都在夸你呢,你大云婶子说了,回头他们家的那两头猪,也得请你去阉呢!”
“还有你王洪全伯家的猪崽子,里正家的……”孙氏在那掰着手指头算。
杨若晴却满头黑线。
从未想过要做阉猪匠啊,自己一女的,老是去割小猪的蛋蛋。
这要是被棠伢子晓得了。
求他心里阴暗面……
“等忙过了这段时日,我把阉猪的手艺传给大舅和大舅妈。”
杨若晴道。
“横竖他们很快就要来养猪了,这手艺让他们去发扬光大好了!”她道。
孙氏赞同的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一来,你要忙酒楼。”
“二来,你终究是个姑娘家,对吧?”妇人问。
杨若晴以手抚额。
“人艰不拆,娘你用不着说这般透彻吧?”她郁闷的道。
孙氏笑了。
听说杨若晴和骆风棠从县城回来了,怕是打官司的事儿,有了眉目。
吃过了夜饭,老杨头,杨华安,长庚,大牛,骆铁匠,还有王洪全和里正,全都过来了。
刘氏也抱着三丫头过来旁听,凑热闹。
杨华忠把家里所有的凳子拿出来,招呼大家伙儿坐。
他自己则是站在一旁,因为床边,都被刘氏给占据了。
只要有个地儿,不耽误说话就成。
“晴儿,大家伙儿都关心咱家的事儿,这里没有外人,你就把打官司的事儿,跟大家说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