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今夜我跟你一起去二堂哥那屋睡,给你作伴。”
大舅道:“好啊,上回你教我下野兔套子的事儿,我还有些地方不明白,刚好你再跟我说道说道!”
于是,杨华忠带着大舅过去前院跟杨华安那说去了。
大孙氏和孙氏过去铺床。
三个弟弟在隔壁屋子里看书写字或者耍。
杨若晴把骆风棠拉到自己那屋,又追问周霞的情况。
“醒了没?”她问。
骆风棠道:“醒了,醒了就要寻死,往屋梁上丢了三回裤腰带。”
“啊?”
杨若晴讶了下。
还这么刚烈?
“还好都没挂成,然后又要撞桌角,墙壁。”他接着道。
一脸的疲色。
“问她关于陈熊的事儿,半字不说,光顾着寻死觅活,不消停。”
他说着,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家里乌烟瘴气乱作一团,想想都不想再回去。
杨若晴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周霞的反应,有点出乎她的预料呢。
看着柔柔弱弱,这还是蛮刚烈的嘛。
哎,这会子在痛苦的深渊挣扎,寻死觅活,她也不会对此给予半点同情的。
一切,都是周霞咎由自取,挑衅在先。
若是昨夜骆风棠不幸中套了,那么现在,身败名裂的人,就是他!
生米煮成熟饭,即使自己再如何相信骆风棠的真心。
再怎么清楚事情的真相。
她估计也不会再跟骆风棠在一起了。
这方面,她有洁癖。
有洁癖是很痛苦的,那是一道无法迈过去的坎。
即便将来,兜兜转转她原谅了他,两个人依旧在一起。
可是,那感情却再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纯洁美好了。
周霞的插足,将会是一道永难抹去的疤痕,是阴影。
所以,她杨若晴不会心软。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趁着周霞在二次对骆风棠下手之前,一脚,将她踩入泥心。
让周霞彻底断了这个念想,身败名裂,永无翻身之日!
“咋啦?受凉了?”
骆风棠边赶车,边抽空侧目看了她一眼。
杨若晴揉了揉鼻子,道:“受凉倒没有,铁定是有人在念叨我呢!”
她并不知道娘和大舅妈正在那谈论她和棠伢子的话题。
而是把怀疑的矛头直指周霞。
“铁定是你姑妈和表妹在念叨我呢!”她道。
骆风棠没吭声,提到周霞,眉头就紧紧皱在一起,脸色也不好看。
杨若晴扭头打量着他瞬间黑下来的脸。
“咋,咱的计划成功了,你不高兴?”她问。
不管他高不高兴,反正她是很高兴,很爽。
听到她的问,骆风棠摇了摇头:“没有不高兴,也没有高兴,就是有些烦!”
“烦?”
她挑眉,“咋,心疼你表妹?”
他的脸更黑了,有些不悦的看了她一眼。
“莫胡说。”他道。
她笑了,“好,我不胡说。那你说说看,你为啥烦呢?”
害他的人,已经自食恶果了啊。
骆风棠沉吟了下,道:“她那事儿,太丢人,连着我往后在村里都没脸了。”
杨若晴怔了下。
“她是她,你是你,你别把自己往里面搅。
”她道。
“就拿我们老杨家来说,你看,出了多少奇葩事?”
“冤有头债有主,我姑和四叔他们那些丢脸事,谁又敢牵累到我们三房呢?”
“只要咱有钱,会为人,该跟咱走动的,还得走动。”
她开导道。
有句话叫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一粒老鼠屎是搅不黄一仓粮的。
听到杨若晴这般开导,骆风棠心里的烦闷总算散开了一些。
他点了点头,道:“晴儿你说的对,是我想多了。”
她笑着点点头。
接着问他:“那事儿后面咋样了?周霞醒了么?”
骆风棠道:“自打那会子吐了一口血,就人事不省。”
“我方才赶车过来接你的时候,还没醒呢。”
“姑姑哭闹得不行,跑去陈屠户家寻死觅活的,说是要告陈熊。”
“陈屠户两口子说,是陈熊打从门口过,周霞勾搭陈熊的。”
“她还没醒,到底咋回事,还得等她醒了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