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风棠愕了下,没听明白。
周霞小手儿颤抖的夹起那片老虎肉,激动欣喜。
“表哥,你对霞儿真好。既是表哥的一片心意,那霞儿吃!”
她张开小檀口,轻轻咬了一口那老虎肉。
轻轻咀嚼着,美丽的大眼睛里浮起了水雾。
像是在品尝着世间最美好的馈赠。
骆风棠看得一头雾水。
他做啥了吗?
他没做啥呀?
她咋感激成这副样子?
不就是一块老虎肉嘛,这……
“那啥,我吃饱了,表妹你慢慢吃!”
撂下还剩了大半碗的饭,骆风棠抽身而起。
“表哥等一下!”
周霞突然喊住他。
骆风棠脚下一刹,面无表情的问:“做啥?”
周霞起身,扭动着杨柳般的柔软小腰来到他身前。
踮起脚尖儿来,朝他伸出手来。
似是要摸他的脸。
骆风棠惊了下,脚下一闪让到一旁。
一张俊脸顿时阴沉下来,不悦的目光,刀锋般落在周霞身上。
周霞被他这股冷厉的气势吓了一跳,僵了下。
随即,她挤出一丝无辜的笑,指着骆风棠的下巴。
“你那里,粘了一粒米饭,霞儿想帮表哥弄掉……”
骆风棠愣了下,抬手摸向自己的下巴。
果真粘了一粒饭。
意识到自己误会了周霞,他也有点尴尬。
“那啥,你接着吃吧,我先回屋睡觉了。”
他脸色缓和了一分,道。
周霞乖巧的点头:“晚些时候,我给表哥端洗脚水。”
“不用了!”
他道,撂下这话,他不再理会她。
转身回了东屋,关上了门插上了栓。
这才背靠着屋门,松了一口气。
吃顿饭,都不能安生。
哎,啥时候走啊?
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
他暗暗摇头。
周霞还在堂屋吃饭,骆风棠不敢出去打水洗脚。
只得就这样躺到了床上。
闭着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骆大娥来了堂屋,瞅见就周霞一个人坐在那吃饭,讶了下。
刘氏说在兴头上,还不想停。
想要把从其他地方听来的八卦,再跟这抖出来,被杨若晴拦截了。
“我们累了要睡觉了,啥话改天再说吧!”
“成,那我明日再来跟你们说!”
刘氏不敢跟杨若晴犟,赶紧走了。
说了这么久,心情大好,走的时候嘴里还哼着小曲儿。
打发走了刘氏,杨若晴关上了灶房的门。
转身回到锅台边。
孙氏在那挽起了袖子刷锅洗碗,杨若晴便来到灶口。
往小灶里面添了一把柴禾,好让水温升高一点。
母女两个压低了声议论着这件事儿。
孙氏道:“照理说,兰丫头再咋样,也不可能往汤里放蟑螂呀。”
“指不定是蟑螂啥时候钻进去了,误会了一场……”
妇人喃喃着道。
杨若晴没吭声。
心里也在琢磨着这事儿。
她对杨若兰这个堂姐素来不喜。
娇气,自以为是,以为天底下就她最美。
跟只花蝴蝶似的。
可是——
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她不相信堂姐会脑残到做这种蠢事。
且不说堂姐对沐子川的爱恋,有目共睹。
即便她是贪慕虚荣,送汤过去,是是为了作秀,讨好。
不可能往自己做的汤里面放蟑螂。
这不是搬砖砸自己的脚嘛!
若是这事件里面没有周霞,或许自己也会赞同娘亲的猜测。
是蟑螂自己钻进去了……
但有了周霞那一出,呵呵……
骆大娥愚笨张扬,却养出了一个心机婊的闺女啊!
不用猜,肯定是周霞动了手脚。
蒙蔽了刘寡妇她们的眼,成功让杨若兰背了黑锅。
又或者——
刘寡妇心里明白不关杨若兰的事儿。
只是需要一个由头,好让退亲变得理所当然……
“你二妈最好面子,兰丫头也是心高气傲。”
“当初跟老沐家定亲,到处说,说兰丫头是命里注定的富贵命,将来注定做官家太太。”
“这趟若真被退了亲,对她们来说真是丢了大脸啊!”
孙氏的唏嘘声,将杨若晴的思绪拉了回来。
杨若晴扯了扯嘴角:“面子,是靠自己挣的。
指望别人给,最后丢的更大!”
孙氏表示赞同的点头。
灶房拾掇干净的时候,杨华忠也从前院回来了。
“咋去了那么久?爹安顿好了?”孙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