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上,宁肃又请示道:“朱将军,这位骆风棠兄弟不仅熟悉此地地形,身手也了得。”
“对我们围剿黑风寨的战术,他也提出了让属下觉得妥当的战术。朱将军不妨听一听?”
闻言,朱将军的目光移到骆风棠身上。
他扯了扯嘴角。
区区一个乡下猎户,怎么会懂行军布阵?
笑话!
“既然宁副将力荐,你便说来听听吧!”朱将军道。
在宁肃鼓励的眼神下,骆风棠点点头。
然后,他把经过杨若晴修缮后的围剿战术,一条条,逻辑分明的对朱将军说了出来。
“我们应该集中主力,先围攻山贼力量相对薄弱的牛蹄坝。”
“如此一来,牛蹄坝告急,黑风寨必定会派出力量驰援。”
“这个时候,我们再将剩下的余部,埋伏在黑风寨通往牛蹄坝的路上,进行牵制。”
“驰援不能及时,我军攻陷牛蹄坝,再与余部前后夹击,将驰援的山贼剿灭于半途!”
骆风棠道。
“牛蹄坝一破,相当于是捅破了黑风寨的门户。”
“我们的军队可以在牛蹄坝得到修整和物资的补给,接下来……”
“行了,不用往下说!”
朱将军突然抬手打断了骆风棠的话。
他把手里骆风棠带来的图纸,揉做一团甩在桌上。
“宁副将,你上哪找来这么一个向导?满嘴胡言乱语!”
朱将军极为不悦的看向宁肃。
“什么兵分几路,什么围牛蹄坝补给物资,我们可是朝廷派来的剿贼大军,难不成还要在这荒山野岭里驻扎繁衍?”
“我朱某人的行军宗旨里,就没有避重就轻一说!一鼓作气,拿下黑风寨!”
朱将军站起身来。
“传我令,明日一早,全军开拨,从正面强攻黑风寨,直逼山贼老巢!”
宁肃急了。
“朱将军,黑风寨是天险,易守难攻,强攻对我方实在不利!”
那边,骆风棠也皱眉道:“若是不先捣毁牛蹄坝,届时山贼前后夹击,我军将腹背受敌,退路都无……”
“闭嘴!”
朱将军猛地拍了下案桌。
“背水一战,斩断后路,方能鼓舞士气!”
听到杨华忠问,老汉目光落到他身上。
“不下地,我是来帮你们挖地基的。”老汉道。
“啊?”
杨华忠惊讶了。
忙地道:“爹,这里人手够了,你家去歇息吧。”
老杨头道:“多一个人,多一把锹,也能早一些挖好。”
他照着布满茧子的手掌心里吐了口唾沫,搓了几下,然后把铁锹握在手里。
“我儿子要盖气派的大屋子了,我这个做爹的高兴啊,咋能不赖挖地基呢!”
“来,咱开干!”
看着老杨头握着铁锹雄赳赳气昂昂的加入了挖地基的大军里。
杨华忠百感交集。
汉子也拿起自己手里的锄头,转身跟了过去。
远在好几座山头的另一端。
日夜兼程,翻山越岭,跋山涉水。
夜幕降临之际,宁肃和骆风棠终于抵达了军营驻扎的那片小树林。
却发现,小树林的帐篷早已拔起,地上散落着行军随行的烧饭大锅。
现场还有打斗的痕迹。
两个人分头检查了一番,然后宁肃眉头紧皱。
“糟糕,必定是我离开之后,又有山贼来袭。主将他们是退到他处?还是被掳了?”
宁肃琢磨不透。
骆风棠把视线收了回来。
“从现场的脚印来判断,这里经过了一场小型的厮杀。”
“主将他们应该是拔营退守他处了,走,我们再去别处寻!”骆风棠道。
宁肃看着这四下巍峨的山峦,天色渐晚,四下都暗了下来。
“没有给我留半点线索,四下群峰,往哪寻?”他道。
骆风棠沉吟了下,拍了下宁肃的肩膀:“跟我来!”
两个人又在黑夜中的山林中穿梭了好几个时辰,终于在后半夜,找到了那伙驻军。
宁肃到了驻地附近,便被哨兵发现。
出示了令牌,哨兵放行。
主将的帐篷里,留着灯。
宁肃进来的时候,一个穿着铠甲的中年男子,正在灯下看行军布阵图。
边上还站着两个伺候的小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