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解决了吃喝温饱,抓了三只小猪崽子,又置办了二亩水田之余。
还攒了六两银子的家底。
另外还有一只价值连城的牛樟菇。
原本是打算等到年后,先把大安送去启蒙。
再寻个机会把牛樟菇给卖了,跟棠伢子那对半分钱。
再置办田地,盖新屋子。
可是,这场风波一来。
牛樟菇没了。
带出来的四两银子也见了底。
吃住和买东西这块,都是骆风棠付账。
托付徐莽帮忙,打点关系,骆风棠把自己的钱也全添进去了。
这会子,她跟骆风棠两个人的口兜里。
统共搜过出五百文钱。
其中有三百文钱,还是长庚叔大牛叔和王洪全三家送的。
雪中送炭,患难见真情。
王洪全家的一百文,她回去是要还给王家的。
他们家栓子烫成那样,怎么忍心要他们的钱。
只是眼下,得先弄辆马车回村。
三人来到了车马行。
因为是大年三十,车辆好少。
即便有车夫愿意出行,但是这价钱比平时贵了一倍。
两百文就可以送一趟的,这会子四百文。
咬咬牙,坐了!
坐上了车厢,这几日都没好好睡过一觉的杨华忠很快就打了瞌睡。
杨若晴跟骆风棠商议。
“今个过年,等咱到家,估计都快赶上吃年夜饭了。”她道。
骆风棠点头,百感交集。
这是他和晴儿定亲的第一年过年。
他半点年节礼都没有给岳父岳母送。
也没钱给晴儿扯花衣裳了……
杨若晴无暇去理会他的愧疚。
她是一个乐观的人。
现在爹救出来了,据徐莽打探来的消息说,陈三和靳凤,现已被收押了。
他们正在接受法律的惩处。
而自己,眼下要考虑的,是如何把这个年给渡过去。
“棠伢子,今夜咱两家一块儿吃年夜饭吧!”她提议。
骆风棠走的时候,也就给骆铁匠留了个吃饭的钱。
这过年啥的,骆铁匠想必也是啥都没准备。
杨若晴打算把两家人凑一块,一起吃顿年夜饭!看完记得:方便下次看,或者。
她的声音,再次传来。
在朦胧的帐子里,有种独特的缥缈和魅惑。
“好。”
他声线平平的回了她一声。
浑身的血液,却在瞬间被点燃,沸腾起来。
两个人把被子合到了一块儿,她照例背对着他,蜷缩成一只小小的虾米。
他温暖的胸膛贴到了她的后背,从后面抱住了她。
她的心,莫名就踏实了下来……
……
徐莽过来拍门的时候,两个人刚穿戴整齐,洗漱完毕。
正准备再去县衙那听消息。
若是再没有,就要采取别的手段了。
虽是下下之策。
“徐大哥,这么早过来,是不是什么消息?”
骆风棠把徐莽迎进门,急问。
杨若晴也是视线锁定徐莽,竖起双耳。
徐莽抹了把额头狂奔出来的热汗,对他们二人道:“县衙那边传来消息啦,杨三叔无罪释放,让你们赶紧收拾下去县衙大牢外接人!”
“当真?”
骆风棠欣喜若狂。
杨若晴更是激动得手里的茶碗差点掉到地上。
三个人一路狂奔到了县衙门口。
杨华忠刚从里面出来。
汉子身上依旧穿着六天前被抓走时的那套衣服。
这会子站在牢房的朱红色大门门口的石狮子旁,一脸的茫然。
“爹!”
“三叔!”
杨华忠听到熟悉的喊声,刚转过身,一个人影便一头扑进了他怀里。
“爹……”
杨若晴紧紧抱着汉子的腰,眼泪簌簌就下来了。
六天没洗澡,没梳头没刮胡子也没换衣裳。
眼前这个蓬头垢面,胡子拉碴,一脸憔悴的男人。
是自己的爹!
遭了无妄之灾的爹!
她不在意汉子身上的怪气味,抱着他的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这几日如影随形的焦灼和不安的情绪,此刻统统随着眼泪发泄了出来。
只有爹出来了,家是完整的。
她的人生,才是完美的!
这个家,一个都不能少!
汉子回过神来,颤抖着手抚着杨若晴的头。
“好闺女,让你担惊受怕了……”
汉子也哽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