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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房里,杨若晴取来一只空盆。
照着一定的肥瘦比例,把肥肉沫子和瘦肉沫子放在一块。
往里面放入盐,糖,酱油,酒。
搅拌均匀。
从杂货铺子买回来的小漏斗。
昨夜晾了一宿的小肠。
此时,这小肠轻薄透明,捏在手里,滑腻柔软又不失韧性。
“灌腊肠得两个人配合,我和棠伢子先来演示一遍。”
杨若晴道。
拿起一只漏斗,把肠衣的端口往漏斗下面的那一截上套。
骆风棠拿着漏斗,她在那扯着肠衣套啊套的。
这动作,这手感……
脑子里,突然就掠过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脸颊莫名就红了。
骆风棠问:“是不是套得很吃力?要不换我来?”
“没事没事,很快就套上了。”
她赶忙儿道。
暗暗心虚了一把。
很快肠衣就套上去了,下面拖着很长的一大截。
“咱把肉沫子往漏斗里塞。”
她边讲解边演示。
肉沫子塞到漏斗里,然后用两根筷子用力往下压。
就这样,源源不断的塞进去,跟塞无底洞似的。
在重力和压力的作用下,肉沫子彼此挤压着往下移,一点点填充着肠衣……
杨华忠他们看两遍就会了。
于是,杨华忠和骆铁匠组成了一队。
一个拿漏斗牵肠衣,另一个负责塞,塞一会再腾出手来捏住腊肠挤压……
这样的目的是为了让它压缩结实。
两队人马,足足花了将近三个时辰,终于把盆里所有的肉沫灌进了肠衣里。
杨若晴拿起准备好的纳鞋底的线,把腊肠绑成均匀的好几截。
最后再拿绣花针往腊肠上扎几下,好方便里面的气泡流出。
一切做完,杨华忠和骆风棠把这腊肠称了下。
足足六十斤重!
杨若晴估摸了下。
待到这些腊肠水分晾晒得差不多了,应该还能剩下四十多斤的样子。
杨若晴嗔了他一眼:“何必那么费事呢?再说了,那屠户送了咱两斤猪肝。”
“等会让我娘炒了,给你大伯和我爹下酒!”
骆风棠拗不过杨若晴,愉悦的点点头。
“你把木桶放下,赶紧去跟你大伯那说一声。”她催促。
“嗯,我这就去。”
骆风棠前脚离开,孙氏后脚回了灶房。
“棠伢子咋又跑了?”妇人问。
杨若晴道:“我让他回去喊他大伯了。”
孙氏在那淘米入锅,只见她又从橱柜里拿出一碗黑芝麻糯米圆子。
“咦,娘你啥时候做了这个呀?”
杨若晴讶问。
自打上回冬至节吃了桂花婶子做的黑芝麻糯米圆子后。
她时常惦记。
后来也买了一些黑芝麻和糯米粉家来。
不过一直忙着,没顾上做。
听到杨若晴问,孙氏笑了下道:“家里那些还没做呢,这是你五婶做的,给咱送了一碗来。”
“啊?五婶的手艺呀?”
杨若晴走了过来,瞅着碗里那浑圆饱满的圆子。
虽然是冷的。
但这卖相一看就好,味道铁定也错不了。
“送过来的时候是热腾腾的,我们四个人都尝了一个,滋味可好了。”
“这剩下的几个,是留给你和棠伢子的。”孙氏道。
杨若晴点头。
“一看这圆子,就晓得五婶有双巧手。”
“呵呵,前院一大家子,这下有口福了。”她道。
孙氏也微笑着点头。
“晴儿,晌午弄点啥菜呢?”她问。
杨若晴回过神来,指着那两只木桶。
“五十斤猪肉,等会灌腊肠。”
“另一只桶里,有两斤猪肝,晌午炒了给爹他们下酒。”
“白菜,萝卜,土豆,对了,我还买了三斤莲藕!”
孙氏听得眉开眼笑。
“好好好,菜够了,我家晴儿真会办事!”
妇人夸赞了句,开始动手洗菜切菜。
杨若晴道:“娘,晌午饭我就不帮你了,我去喝完茶洗把脸,等会我得抓紧功夫切肉剁肉。”
孙氏道:“你尽管歇息去,切肉剁肉的事儿,等会吃过了饭娘来弄!”
晌午饭上。
一碗辣子爆炒莲藕,再撒点葱花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