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到了腊月二十四,街上估计连包子都买不到了。
而庄户人家,更要忙着接祖宗,贴门神,贴春联……
“好期待快些过年啊!”
她道。
这是穿越来后,第一个地道的传统大节日。
她都迫不及待的想要早些感受了。
听到她孩子气的话,骆风棠眼底灌满了宠溺。
“莫急,这一日近一日了。”他道。
“晴儿,你不是说要买肉吗?”他提醒了句。
杨若晴回过神来:“对对对,买肉买肉,咱还得趁着这腊月日头好,把腊肠和腊肉弄出来呢!”
两个人不再东瞧西瞅,径直奔猪肉那条摊位去。
陈屠户的猪肉摊位,就摆在前面。
杨若晴和骆风棠打从陈屠户摊位前经过时,便瞅见陈家父子三个都在。
陈虎在那吆喝叫卖,招徕着两边来客。
陈屠户在那给人切肉过称。
陈熊蹲在二人身后,抡动手里的小斧头,正跟那剁筒子骨。
“这陈熊,斧头没白抡,倒有一把子蛮力气!”
杨若晴对骆风棠低声道。
骆风棠抬头朝陈熊那边眯了眯眼,暗暗点头。
“陈虎叫卖,陈熊干体力活,陈熊一看就比他哥要老实。”
骆风棠道。
杨若晴表示赞同。
“陈熊应该是粗人一个,没啥鬼心眼。”她分析着。
“而陈虎,鬼得很,一肚子的坏水!”她道。
陈虎打小雨的主意,软硬兼施,威逼利诱。
偷家里的猪腰子去讨好小雨。
那会子还仗狗行凶,把大安堵在榆钱树上。
后来她赶到,把陈虎暴揍了一顿。
还从他鞋底板里搜刮出三文钱来!
那三文钱就是陈虎偷他老子娘的钱藏的私房。
“咱跟陈家人注定不是一道,走吧,咱去里面看看。”
杨若晴道,率先往里面走。
骆风棠点点头,拎着两只空桶,紧随其后。
陈虎眼尖,已瞥到了他们二人。
目光一闪,陈虎脸上堆满笑朝杨若晴这招呼。
“胖丫,买肉呢?快来虎哥这里,虎哥给你便宜肉!”
“一个比一个死得蹊跷。”
“大家伙都说我是天生的克妻命,这辈子注定娶不到媳妇……”
“你能嫁给我,不怕被我克死,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呢……”
杨华洲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鲍素云的手给捂住了。
她一脸紧张的道:“不准你瞎说,那只是巧合,不关你的事!”
杨华洲的脸上,此时方才有了一丝笑色。
“好,我不说。”
他收紧了手臂,将女人更紧的裹在怀里。
“过去的事,咱都不提了。”
“既然老天爷让咱在一块儿做了夫妻,咱就要好好过日子。”
“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好不好?”他问。
鲍素云抬起一张泪脸。
“老五,你不嫌弃我是个残花败柳?还愿意跟我过日子?”
她惊愕的问他。
杨华洲皱了下眉头:“那事儿,我还是有点梗。”
“日子久了,会慢慢淡掉的。”
“只要你往后啥事都不要再瞒我,我还是想要跟你一起过日子,一起生娃!”他道。
鲍素云点头。
“往后,你说啥是啥,我啥都不瞒你!”
“我会做一个好妻子,好媳妇,伺候好公婆!”
“嗯!”
原本喜庆的洞房花烛夜,原本该是水汝交融的新婚夫妇。
却楞是抱着坐在床上流了一宿的泪,说了一宿的话。
直到窗外淡淡的晨曦透进窗户,两个人才惊觉天已亮了。
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一宿没合眼,你睡会吧!”
鲍素云对杨华洲道。
杨华洲却摇摇头:“我习惯了早起,这个点,躺下也睡不着了。”
何况,这一夜说了那么多的话。
心里面,就像打翻了五味瓶,啥滋味都有。
怎么睡得着?
鲍素云也不勉强,开始给自己穿衣服。
杨华洲瞅了眼她红肿了的半边脸。
对自己昨夜气头上的无心之举,颇为后悔。
“素云,你再睡会吧,这会子爹娘他们都还没起床呢!”他道。
鲍素云也摇了摇头。
“我是新妇,今个第一日,我得早起给一家人做顿像样的早饭啊!”她道。
杨华洲点点头,眼底多少有了一丝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