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冒着尖儿的蛋炒饭已经端到了他面前。
“客官,您的金牌蛋炒饭出锅啦,请慢慢享用!”
“这是干锅肥肠,给客官做下饭菜的。”
她笑着朝他眨眨眼,唇角勾起俏皮的弧度。
他垂下目光,看着面前香气缭绕的饭。
暗红色的土陶碗。
一粒粒米饭劲爽干脆。
金黄色的蛋絮点缀其中,还有那绿色养眼的葱花沫子……
还有那光嗅着香味儿,就足够让他垂涎三尺的干锅肥肠……
“卖相真好……”
他忍不住赞道。
“嘻嘻,人漂亮,烧出的饭菜肯定也好看呀!”
她一脸的自恋。
骆风棠又看了眼面前的女孩儿。
锅台上点着一盏豆油灯。
淡淡的扥光映衬下,她的脸蛋儿红扑扑的。
眼睛很明亮。
这丫头近来一天天都在蜕变呢!
越变越美了!
他暗暗想着。
“赶紧吃,冷了就不好吃了。”
她催促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来。
手里,也被她塞进了一双筷子。
他点了点头,一手端碗,一手抬起筷子。
在她期待的眼神下,往嘴里扒拉了一口蛋炒饭,又夹起了一块肥肠……
“味道咋样?咸不咸?淡不淡?”
她睁大了双眼问。
他点点头,“比龙肉还要好吃。”
她噗嗤一声笑了。
“你这马屁拍的……”
姐喜欢!
“晴儿你要不要尝一口?”他问。
杨若晴摇头。
“我晌午吃撑死了,夜里都不想吃了!”她搂着肚子道。
肥肠好吃是好吃,可是蕴含的热量也高啊。
减肥中的她,坚决不能碰!
他知道她现在有很多忌口的东西,也不勉强。
在那扒拉着饭菜。
这肥肠,味道真不赖,比肉还要好吃!
她瞅着他吃饭,心里满足死了。
世上最快乐的事情,莫过于为亲人和喜欢的人,用心烹饪可口的饭菜了。
突然,她想起那份子钱的事来。
他指着脚边那只大盆。
“池塘边那会子,晴儿不是说要做腊大肠吗?”
“我照着你说的法子,把大肠浸在卤水里面,你瞅瞅成不?”他问。
随着他的指引,杨若晴的目光落到二人脚边的那只大盆里。
大盆里的卤水,是她用来做豆腐干用的。
一大盆卤水放几个月都不会坏。
她蹲下身来拿起边上的筷子,搅动了一番。
满意的眯起了眼。
“棠伢子,你这现学现用的本领,一级棒啊!”
骆风棠挠了下头,咧嘴笑了。
她随即放下筷子站起身。
“大肠就这么浸泡着,回头做成腊大肠。”
她道。
“小肠在哪?”
骆风棠赶紧走到一角,揭开木盆上照着的篾竹筛子。
“照着你的吩咐,大肠小肠拾掇完了分开放的呢!”他道。
杨若晴又打量了一番小肠。
一根根汝白色,半透明状。
飘出淡淡的酒的香味,本身的怪味儿,基本消失了。
她心里满意极了。
这八副肠子,她不过是理论方面指导了下。
全凭他一双手来拾掇,拾掇得真干净!
换做她自己,恐怕也拾掇不了这么干净!
“今个累坏了吧?”她问。
骆风棠摇头。
肚子,却在这时候发出一阵声响。
他涨红了脸。
想捂,却捂不住。
杨若晴全听到了。
意识到啥,她睁大了双眼问他:“别告诉我,你今个就早上吃了一顿?”
他笑了下,“没事儿,等会家去吃个饼……”
“冷饼吃的肚子痛!”她道。
“先前我不是给你留了一碗干锅肥肠吗?你咋没吃?”她问。
骆风棠道:“那会子有事,没顾上……”
那会子,晚上的酒席快要开始了。
晴儿忙着送菜去前院。
他这边,忙着把拾掇好的大肠浸在卤水里。
浸好后,他又回了一趟家去照看醉酒的大伯。
再次回来,忙着察看大肠浸泡的咋样了,一来二去,倒把锅里那菜给忘了……
看着他这副迷糊样儿,杨若晴猜到他肯定是忙得忘了。
“你呀你呀,忙起来不要命,这样可糟蹋身体了!”她道。
一边拿起了围裙。
“你跟灶门口那坐会,我这就给你做吃的,要不夜里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