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葫芦一个,表现欲还这么强?
这小子!
“晴儿,你咋不多睡会?”
杨华忠微笑着问道。
杨若晴收回了视线,对杨华忠道:“我睡好了,过来看看,看能帮上啥不。”
“晴儿,这些活计又脏又累,你做不了。”
骆风棠送完一批土砖过去,折返回来。
杨若晴瞅了眼他额头上的热汗,还有胸前被汗打湿的一大块。
“你赶紧回屋去擦下汗,再喝口茶,流了那么多汗身子会虚。”她道。
骆风棠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没事儿,等会歇息的时候再喝。”
“晴儿,你自己玩会,我先做事了。”
“嗯,好。”
看他俯下身又在那给自己加砖块,这一回码了十块,竟然还想再添。
杨若晴走过去,按住他的手臂。
“一口吃不出个胖子,一趟少搬点,多跑几趟就是了。”她叮嘱道。
骆风棠咧嘴一笑:“没事儿,我有的是力气。”
杨若晴翻了个白眼:“有力气也不当这么使,得细水长流。”
“快,放几块回去,起身的时候慢些,莫闪到腰了。”
听到她在边上细细碎碎的叮嘱。
他的心里像喝了蜜似的,浑身有着使不完的劲儿。
过了一会儿,骆铁匠过来招呼众人歇息。
“棠伢子,去灶房拿热水来给你几个叔泡茶喝!”
骆铁匠招呼骆风棠。
骆风棠应了一声,转身进了灶房。
片刻,他就皱着眉头出来了。
“大伯,我姑跑哪去了?灶房里一碗热水都没有!”
骆铁匠愣了下。
“吃过早饭,不是说烧茶去了吗?咋没烧?”他问。
骆风棠摇头。
不仅没烧茶,早上吃过的碗筷,都没洗!
“大伯你先跟叔他们抽会烟,我烧茶,一会就好。”
骆风棠转身进了灶房。
骆铁匠神情有些尴尬,拿出旱烟来招呼众人。
好在杨华忠和长庚他们也都是憨厚人。
都不计较,接了烟坐在一块歇息,侃大山。
杨若晴对杨华忠道:“我去帮帮棠伢子。”
说罢,转身跟进了灶房。
里面门窗都关着,眼睛好一会儿才适应里面昏暗的光线。
屋子里乱糟糟的,放着一架半成品的木制婚床。
地上堆着散乱的木头,锯子,斧头……
“晴儿,你咋过来了?”
声音是从屋子内侧那张小木板铺子上传来的。
杨若晴循声望去,五叔半靠在那,正看着她微笑。
杨若晴抿嘴一笑:“五叔,这会子身上感觉咋样?”
她朝这边走了过来,在杨华洲的床前站定。
杨华洲道:“好多了,五叔没事儿,你甭担心。”
杨若晴点点头。
但还是俯下身来,给他仔细检查了下手臂的地方。
已经完全消肿了。
而身体其他受伤的地方,伤口也在愈合的趋势。
“五叔,你这跟前得有人照料才成。爷奶是咋安排的?”
她随即又问。
五叔的左边手臂伤到了,吃饭得让人喂。
洗脸洗澡啥的,也得要个人在边上帮着拧帕子。
杨华洲听这话,道:“永进先前来过了,等过些时候他还会过来绕的。”
“这就好。”
杨若晴道,又叮嘱了杨华洲几句,转身要走。
“晴儿,五叔跟你打听个事儿。”他喊住她。
“啥事儿?”
“五叔这手臂,啥时候能干活?”他问。
杨若晴讶了下,看了眼地上那打了一半的床,明白了。
“五叔,你这手骨骨折有些严重。”
“五天后,我会给你把绑带拆了。”
“端碗穿衣啥的,没问题。”
“可要轮斧头锯子做木工活,那得个把月后。”
“个把月?”
杨华洲愕了下。
“今个是十一月二十三,还有半个月你五婶就要进门了。”
“不说桌椅,我这婚床才打了一半,这可咋整?”
杨华洲一脸的焦急。
杨若晴理解他的心情。
二十五六岁,搁在现代那还是黄金单身。
可在这古代,十五六岁就能成亲生娃。
杨华洲那就是格格不入的老光棍了。
“磨刀不误砍柴工,五叔,你养好手臂才是要紧。”
杨若晴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