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这还真是算对了。”刘氏砸吧着嘴道。
“子川可是咱村唯一的秀才,往后中了状元,那咱兰儿不就是状元夫人了吗?”
刘氏啧啧着道:“太富贵了!”
杨氏得意的抬起下巴:“这些事儿啊,都是命里注定的。”
“胖丫命贱,注定嫁不了子川。这兜兜转转啊,子川跟咱兰儿还是绝配!”杨氏道。
刘氏赞同的点头。
“那胖丫那会子拿生辰八字去算了没?”刘氏又问。
杨氏撇了撇嘴角:“算啦!”
“啥结果?”
“不晓得,这得问娘,那神算子就跟娘那说了,我和三弟妹都不晓得。”杨氏道。
刘氏随即把目光投向站在锅台边的谭氏。
“娘,那神算子咋说胖丫的呀?”刘氏好奇的问。
谭氏却狠狠瞪了刘氏一眼。
“你管的事儿咋那么多?剁你的肉!”
“娘,这是猪肉,可不是我的肉。冬至节,说话也忒不吉祥了……”
“我呸!”
谭氏朝刘氏啐了一口。
“让你们包饺子,就好好包。废话那么多,唾沫星子溅得到处都是,这饺子还咋吃?”
杨氏刘氏全都闭了嘴埋下了头。
谭氏又叮嘱了几句,转身蹬蹬蹬回了自己那屋。
谭氏刚一转身,灶房里又叽叽咕咕说道开了。
那边,谭氏闪身进了自己那屋,返身关上了屋门。
拿出钥匙来,开了梳妆台的抽屉,就是一通翻找。
老杨头正坐在那抽旱烟,瞅了眼这边的谭氏。
“你找啥呢?”他问。
谭氏头也不抬的道:“万年的老黄历。”
“啊?啥呀?”老杨头又问。
谭氏不吭声,接着找,很快她就找了几张泛黄的纸出来。
纸都发潮了,泛了黄,上面依稀还有几个模糊的字。
“梅儿爹,你给瞅瞅,这两张纸上写的名儿。”
谭氏把两张纸递给老杨头。
老杨头接下来眯了眼瞅:“都发潮了半个字都瞅不清。这到底是啥?”
谭氏皱着眉道:“那会子咱村不是来了个神算子嘛,我把梅儿,兰儿,还有胖丫三个人的生辰八字都拿去批。”
“神算子说了,咱老杨家的女娃里面,要出一个了不得的。”
“我问是哪个?他不说,说是天机不可泄露!”
沐子川却是一脸漠然的摇了摇头,转身出了屋子。
人生自古两大喜。
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金榜,我沐子川必摘。
洞房,若不是我想要的那个人,这‘结发之妻’的头衔,宁可空着也不滥竽充数!
看着儿子毅然离开的背影,刘寡妇气得几欲昏死过去。
边上的宋氏这时方才叹着气过来劝。
“子川太倔强了,下昼杨老二那边托人捎来可口信,同意了这婚事。”
“这会子再改口,麻烦更大!”
宋氏满脸的担忧。
刘寡妇缓过一口气来,眼底露出一丝决绝。
“子川是我生的,我定然有法子让他乖乖就范!”
“啥法子啊?”宋氏问。
刘寡妇却没有。
“娘,我有些饿了,你去灶房帮我熬点小米粥。”
“好吧。”
宋氏叹着气出了屋子。
这边,刘氏从床上下来,搬了一把凳子放到屋梁下。
抽出腰上的裤腰带甩上梁,打个结,身体前倾把脑袋钻进了那个套。
脚下用力一蹬……
“哐当!”
宋氏刚走到外面窗下,就听到里面传来凳子倒地的声响。
宋氏暗道不妙,蹬着小脚往屋里跑,吓得当即瘫倒在地。
“子川、子川……”
宋氏的喊声惊到了对面西屋正温书的沐子川。
沐子川冲进东屋,只见自己娘挂在屋梁上。
他双腿一软,险些栽倒。
“娘!”
沐子川踉跄着奔了过去,把刘寡妇抱了下来,平放在床上。
宋氏过来,又是掐人中,又是灌热茶。
才总算把刘寡妇从鬼门关前拽了回来。
“三闺女啊,你咋忒傻呀?这是要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哪……”
宋氏趴在刘寡妇的身上,放声嚎哭起来。
刘寡妇躺在那,双目无神的瞪着帐子顶蓬。
宋氏哭了一阵,又用力捶打着边上的沐子川。
“百善孝为先,你娘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你就不能遂了她的心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