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氏接着道:“这大雪纷飞的,路上冷,你的腿受不得冻。”
“骆大哥家把暖桶都送给咱家了,他们家怪冷的,大小安过去也不合适。”
“看棠伢子那样儿,挺歉疚的。他说,那回头他只得把晌午饭菜给送过来了,还跟我这赔不是……”
听完孙氏的话,杨华忠笑着摇摇头。
“我和大安小安过不去,这哪能怪棠伢子他们呢?”
汉子道:“他们礼数周全,是这天公不作美呀!”
“晴儿娘,回头你过去烧饭,再跟骆大哥那说下,让他们莫要再歉疚了……”
孙氏点头。
“这些话,你不交代我也晓得说。骆大哥和棠伢子,对咱家当真不赖呀!”
“嗯,那晴儿娘你吃过早饭,就赶紧过去帮着拾掇吧!”杨华忠催促。
孙氏点点头。
这边,杨若晴一边喝着香香甜甜的玉米面糊糊。
边把爹娘的对话听在耳中。
“娘,吃过早饭我先过去就是了,你留在家里喂下小猪啥的。”
“不就操持一桌人的饭菜嘛,有我在,不会误事的。”杨若晴道。
孙氏想了下,点头道:“也成,我顺带把家里锅碗给洗了就去。”
“嗯!”
一家人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饭后,杨若晴把自己这一日一夜赶制出来的手套,逐一分给了爹娘和两个弟弟。
杨华忠打量着手里的手套,汉子乐了。
“手套这玩意儿,从前去镇上就见人戴过。”他道。
“不过那都是些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带的。”
“想不到咱庄户人家,也能戴上手套啦?”
听到这话,杨若晴抿嘴一笑。
“手套是用来保护咱的手不被冻伤的,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她边说着,边帮小安把小手套戴上。
“咋样?小手暖和不?”她笑眯眯问。
小安新奇的瞅着手里的手套,兴奋的点头。
孙氏在那边试着自己的手套,突然问杨若晴:“晴儿,咱都有了手套,那你也给棠伢子他们做一双啊?”
杨若晴正要张口,一旁的大安抢先道:“娘这话还用提醒吗?我姐铁定给风棠哥哥做了呀!”
“是真的吗晴儿?”孙氏眼睛发亮的看着杨若晴。
杨若晴的脸莫名一红。
嗔了眼大安,没好气的道:“咋啥都瞒不过你的眼?人小鬼大!”
大安眯着眼睛笑,笑得一脸的狡猾。
杨若晴郁闷,这个弟弟,哎!
“不跟你们说了,我得去骆大伯家帮忙了。”
撂下这话,杨若晴怀揣着骆风棠的那双手套,顶着风雪出了门。
这年头,没有松紧带。
她便在手套手腕的地方,纳了一根绳索进去。
回头手套戴在手上,只需把手腕处的绳索勒紧打个结,手套便不会松落。
做好了第一双手套,她自个欣赏了好久。
幻想着骆风棠戴上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勾起愉悦的弧度。
她把这双手套藏好,又接着描摹爹娘和两个弟弟手掌的大小,接着做手套。
直到孙氏过来敲门,催她吃晌午饭。
这才发现自己忙活了好久。
吃过了晌午饭,她又把自己关在屋里接着做手套。
她今天给自己定的任务,是要做出一家人的手套来。
这样一个大雪纷飞的下昼。
杨若晴坐在屋子里的暖桶上,埋头纳着一双双手套。
而在树林子后面的山野里。
林海雪原,入眼一片白芒。
北风呼啸,如钢刀刮过脸膛,留下生硬的疼。
男孩儿高大魁梧的身影,在这漫天风雪中艰难而行。
他的肩上挎着长弓,背上背着箭筒。
腰间,挂着一只野兔一只野鸡,手里还拎着两只野兔。
此刻,他正埋着头,似在寻觅着啥。
洁白的雪地上,一行小兽的脚印,若隐若现。
如同一朵朵绽放的梅花。
很快又被飘雪覆盖淹没。
但这蛛丝马迹,却逃不过男孩儿的眼。
他顶着风雪,一路朝前寻去……
……
夜里。
烫过热水脚,杨若晴缩回了床上。
还没一会儿,脚又凉了。
她觉着自己真缺了个暖脚的热水袋!
上一世她某一回为了完成一件任务。
曾在大别山支脉的大山深处一户农家呆过半年。
那会子冬天也冷。
那户人家夜里睡觉,都用盐水瓶灌上开水塞被窝里。
这古代,盐水瓶就不奢望了。
她好想要做一只热水袋啊!
只是,做热水袋得皮制品。
不然那水得漏一床。
可那皮制品上哪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