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把这一批烧制出来的果木炭称量了下。
一共是三十斤。
骆风棠找来一只麻线袋子,把炭一股脑儿装进去。
“这些炭,应该够你们烧个把月了。”
“等到这批烧完,下一批香樟木炭也就烧好了,到时候我再给你家送过去。”骆风棠道。
杨若晴愕了下。
“啥?你说这么多炭全都给我家的?”她问。
骆风棠点头。
杨若晴道:“不成不成,你和你大伯咋地也得留些烧火盆子取暖啊!”
骆风棠摇头道:“我们两个大老爷们,不冷。”
“都是血肉之躯,天寒地冻,咋会不冷?”杨若晴道。
“嘿嘿,往些年我们从不烤火的!”骆风棠道。
“何况,今年我们还有棉鞋棉衣呢,暖乎着呢!”
他把装着果木炭的袋子甩到肩膀上,抬脚要走,被杨若晴拽住。
“这事你得听我的,留下一半的果木炭自家烤火,不然,我半根都不要你的!”
杨若晴虎下了脸,一脸严肃的道。
骆风棠怔住了,没想到晴儿在这上面死磕。
但是,女孩儿的关心,他心里明白。
“晴儿乖,这炭你们先用着。”
“这屋里还有木头呢,我回头再烧些就是了。”
撂下这话,骆风棠背起袋子大步出了灶房。
……
骆风棠左手拎着满满一篓子木头的碎屑。
右手拎着一麻线袋子的果木炭。
杨若晴则空着双手甩,两个人有说有笑的朝着老杨家那边走去。
刚拐过前面的路口,杨若晴的脚步突然停了下。
“晴儿,咋啦?”骆风棠问。
杨若晴抬起下巴,朝前面示意了下。
“那家伙咋跟那站着?”她问。
顺着她的指引,骆风棠也望了过去。
只见沐子川正在巷子口踱着步子徘徊,眼睛,偶尔朝四下张望一番。
“看他这样儿,像是在等晴儿你呢。”
骆风棠道,男孩儿眼底的笑意淡去几分。
视线锁定前方那抹清瘦挺拔的身影,眼底掠过一丝莫测的东西。
杨若晴却直接摇头。
“不可能,我跟他现在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要不,咋打个赌咋样?”他扭头,笑看了她一眼。
杨若晴本来想说,赌就赌,谁怕谁?
就在这时,那边徘徊着的沐子川发现了这边的杨若晴。
沐子川的眼睛顿时一亮,他忙地快步朝这边行来。
杨若晴摇摇头:“没事儿没事儿。”
“那就好。”他松了口气。
他的手还停留在她腰上。
那感觉,就跟一只猫爪子在挠着她似的。
“晴儿,你的脸今个咋回事?动不动就跟喝了酒似的……”
骆风棠又留意到了她的脸色。
“啊?是吗?有吗?没有吧?”
她有点慌乱的抬起手来,抹了把自己的脸。
我靠。
滚烫滚烫的!
在心里暗骂自己今个真是不争气,脸皮竟然变薄了?
这可不成!
人活在世上,靠的就是胆大心细脸皮厚。
骆风棠瞅到了她的耳根,也是红通通的。
男孩儿像是突然明白了啥。
嘴角咧了下。
还以为晴儿大大咧咧的,啥都不懂。
原来,她也会害羞啊?
男孩儿深邃幽黑的眼底,划过一丝宠溺,而又带点坏的笑意。
“晴儿,我听人说,耳垂发红吹吹就好了,我帮你吹吹……”
他说着,俯下身来,贴着她的耳垂轻轻吹了一口气。
‘嘶……’
杨若晴倒吸了一口气,浑身鸡皮疙瘩都立起来了。
她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似的,往他手臂上轻拧了下。
“臭小子敢调戏我?找si啊你?”
她的眉眼竖了起来,双手叉着腰,朝他龇牙咧嘴。
骆风棠怔了下,随即笑出了声。
“笑笑笑?笑个屁!再笑我把你牙扒光!”
她凶巴巴的道。
不得了不得了,这小子现在有变化的趋势啊?
骆风棠努力憋住笑,男孩儿目光柔和的看着她这副张牙舞爪的样子。
“晴儿,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发飙的样子,跟你奶有些像呢……”
“我靠!”
杨若晴直接爆粗口了。
扑上去双手齐出揪住骆风棠的两只耳朵。
“好你个臭小子,真当姐姐好欺负是吧?”
“调戏姐姐不成,还敢拿话挤兑。嫌耳朵短了是吧?”
“哎哟,晴儿饶命,我错了我错了……”
“哈哈,错哪了?”她得意的问。
“啊?错哪了呀?”他愣愣问。
“哼!”
杨若晴一咬牙,差点把他耳朵拧成兔子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