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若晴算了下。
杨永仙一个冬天烧炭,得花一百文钱。
谭氏鸡蛋都舍不得溜一只的人,还真是宝贝这个大孙子呢!
“我听村里人说,果木炭价钱更贵呢。”
孙氏的话匣子也被打开了。
“据说最下等的果木炭,一斤的价钱能买一般杂木炭好几斤呢。”
“咱也没烧过,也不晓得好在哪里……”
“听说,咱村能烧上果木炭的,就里正家和老沐家了……”孙氏道。
“娘,下回去镇上,咱也去买些炭家来烧。”杨若晴提议。
如今可是有了四两银子的家底呢。
拿个一两百文钱出来烧炭过冬,还是烧得起的。
孙氏却摇了摇头:“我不大赞成买炭。”
“为啥?”
“那炭火老是迸,沾到桌子和衣服上,能烫个洞。”孙氏道。
“往年冬天给永仙洗衣裳,他那衣裳上好多被炭火烫出的小洞,补都补不上!”
这样啊……
杨若晴思忖着,说来说去,暖桶还是最理想的取暖工具啊!
可是,老爹暂时打制不了。
五叔又在为腊八日的成亲,而忙着打家具,更抽不出空啊!
叫棠伢子帮忙打暖桶?
还是算了吧,他自个家里莫说暖桶了,火盆子都木有!
吃过早饭,杨若晴正准备带着大安再去树林子里捡松球。
孙氏把骆风棠的棉衣折叠好,放进篓子里。
妇人送杨若晴和大安到门口,叮嘱她:“先把棉衣给棠伢子那送去,再去捡松球。”
杨若晴点点头:“娘,我晓得了,你家去吧。”
正打算从院子后门走,那边的巷子侧门处,传来木轮子碾压地面的声响。
“姐,你快看,是风棠哥哥来啦!”
大安突然激动的喊了起来,并拔腿朝侧门那边跑了过去。
杨若晴愣了下。
心道这小子啥时候对骆风棠的到来这么激动?
她也朝那边侧门那瞅去。
这一瞅,她也激动了起来。
甚至,比大安还要激动!
那边,大安围在独轮车旁边,看着骆风棠给车上的东西松绑。
“风棠哥哥,这些暖桶是给我们家的吗?”
大安兴奋的问道。
杨若晴想想那个暖桶,都暗暗向往。
可那暖桶打起来费事。
“爹,娘,暖桶咱眼下弄不了,要不咱先弄个火盆子来应付下?”
杨若晴提议。
火盆子不难搞。
找个旧铁锅,往里面放上些硬柴松球啥的。
底下再弄个木框子稳住。
往屋里一搁,整个屋里温度都会相应提升的。
“晴儿这提议好。”
孙氏道。
“刚好咱上回分家那会子,大云拿了一只旧锅过来。等下我就把它拿过来。”
杨华忠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等我腿好了,第一件事就是打暖桶!”
“娘,那吃过晌午饭,我就去村后树林子里捡松球。”杨若晴道。
“我劈柴,劈硬木头点火。”大安道。
“你力气小,当心斧头砸到脚,等我家来劈。”杨若晴叮嘱。
“那我就跟姐姐一道去捡松球。”
……
吃夜饭的时候,火盆子生起来了。
孙氏用劈开的硬木头架在盆子里,又抓了几把松球放进去。
火盆子烧得噼啪作响,火星四射。
杨华忠照例偎在床上,孙氏带着杨若晴姐弟三个端着碗围坐在火盆子边。
孙氏道:“得,这火盆子一生啊,屋里的豆油灯都省了,真好。”
杨华忠道:“咱前两日就该生这火盆子了,孩子们都冻了好几日。”
孙氏笑道:“这会子也不迟嘛。”
杨若晴感受着这火盆子带来的温暖,心里却又有另一层担忧。
屋子低矮又狭小,这些木头燃烧过程中。
释放出的一氧化碳会不会让家人中毒?
当她看到那些指头宽的门缝,以及窗户上的破洞。
又放下了心。
通风也有通风的好啊。
……
隔天烧早饭的时候,杨若晴发现孙氏时不时咳嗽几声。
“娘,你咋咳嗽了?受凉啦?”
杨若晴担心的问道。
孙氏摇摇头,“娘没事儿。”
杨若晴有点诧异,照理说屋里多了个火盆子,温度升高了一点。
不应该着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