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杨若晴撇了撇嘴。
老杨头这个圆场打的,好牵强啊
大家眼都没瞎,谭氏心里咋想,那老脸上一览无余。
罢了,各家过各家的日子吧,想太多了会死!
她赶紧去了隔壁屋子搬那只瘸腿的凳子过来……
饭桌上,杨若晴听到杨华忠和余大福他们谈论关于田地买卖的事情。
应该是属于私下的卖主和买主间的交易。
届时,双方面对面坐到一块,拟定一份田地的买卖契约。
除了余大福这个中间人外,还得再在村里请一个德高望重的人过来做中证。
买卖双方还有中证人都得在上面按手印。
契约一式三份,买卖双方各留一份。
还有一份由中间人余大福送去衙门登记备案,办理转税等手续。
“原本是打算请咱长坪村的里正来做这个中证人,可里正家这几日有事,只得推迟几日再来签这个契约。”余大福说道。
“不急在这几日。”杨华忠道。
一顿饭,大家都吃得很尽兴。
连老杨头都是红光满面的样子。
饭后,余大福和骆家人都相继告辞,杨若晴帮孙氏来了灶房收拾碗筷。
老杨头却还留在杨华忠那屋,父子两个在那接着谈论田地的事情。
……
夜里,谭氏给老杨头洗脚。
老杨头在那吧嗒吧嗒着抽旱烟。
“让你去跟陈屠户那打听生猪行情,打听得咋样了?”
半响,老杨头问谭氏。
谭氏道:“问了,带毛猪,八文钱一斤!”
“咋掉价儿了呢?两个月前,隔壁老张家那猪可是十文钱一斤卖的!”老杨头道。
谭氏哼哼了声,“这价钱涨涨跌跌的,我也不晓得咋回事!”
老杨头没吭声了,皱着眉头接着抽烟。
又过了一会儿,他叹口气道:“八文就八文吧,回头你让陈屠户来把猪牵去。”
“嗯!”谭氏应了声。
“咱家这大肥猪,怕是得有二百来斤,能卖一千六百多文钱呢!老五娶媳妇的钱,够啦!”老杨头盘算着。
在老杨头看来,三房虽分出去了,可也是他脚底下的人。
三房购置田地,他脸上也有光!
杨华忠憨厚一笑道:“这不,今个是把余大哥请过来问问情况,等到确定了,铁定得跟爹您那报喜呀!”
老杨头连连点头。
方才那股子火药气儿,瞬间就没了。
屋子里的气氛,顿时好了起来。
杨华忠邀请老杨头:“爹,过来坐下喝一盅吧,咱正说那田地的事儿,您给提供下意见。”
老杨头微笑了下。
没有拒绝,那就是答应留下了。
孙氏赶紧去隔壁灶房拿碗筷,杨若晴也忙地起身腾位置。
凳子不够,杨若晴于是把自己的凳子让给了老杨头。
“老杨叔,来我给你把酒满上!”
骆铁匠负责倒酒,他笑呵呵起身给老杨头面前的酒盅里倒上酒。
边上,余大福拿起酒盅站起身,“老杨叔,咱俩先走一个……”
“诶,好,好……”老杨头笑着也拿起了酒盅。
桌上,长辈们你来我往,很快就喝了起来。
这边,骆风棠见杨若晴端着碗站着,男孩儿赶忙儿抽身而起。
他把自己的凳子移到她身后,“晴儿,你坐我的。”
“没事儿,我站着也一样。”她道。
曾经学生时代,她都不喜欢在学校食堂坐着吃。
经常打了饭,端着站操场边,边看男生打球边扒拉饭菜。
谁投了个臭球,一个不爽,一勺子饭团就砸过去……
那才叫爽!
“站着累!”骆风棠又道。
杨若晴不好当着大人们的面推来让去,于是对他道:“你坐吧,我屋里还有一把凳子,我去端来就是了。”
她刚绕过桌子,刚走到门口,冷不丁就从门口冲进来一个人。
那人进屋的时候,口里还在骂骂咧咧着:“捣腾家底的败家玩意儿,小兔崽子,甭以为分了家老娘就管不了你!”
来人是谭氏。
她满面狰狞,手里还拿着一根鸡毛掸子。
杨若晴反应快,早一步让到一旁。
她瞅着谭氏这架势,抚着胸口笑道:“奶,你也是为卖田的事儿,过来找我爹娘兴师问罪的?”
谭氏懒得搭理杨若晴,一双目光在桌边那一圈人身上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