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子,这么大方?
“夫人快些拿着吧,抓紧时间配药救命啊!”
杨若晴又催促了一声。
夫人回过神来,方才接过那麝香,转身交给了老者。
“小姑娘,你叫啥名?家住哪里?若是我儿挺过了这关,回头我一定登门道谢!”
这边,妇人拉着杨若晴的手,温声询问。
杨若晴则笑着摇了摇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帮你儿子,也是在为我爹娘,和两个弟弟积德。”
“哦?你家也有弟弟?我儿年方六岁,你弟弟们多大了呀?”
“我大弟弟比你儿子大两岁,小弟弟比你儿子小两岁。”
“哦!”
“夫人,你赶紧去你儿子身边照看着吧,我这边跟老大夫再谈点事儿!”杨若晴笑着道。
“诶,好,等你谈完了事儿莫走,我还有话要问你!”
“嗯。”
目送妇人进了那拜年的诊断室,纱幔随即垂落了下来,杨若晴转身走向柜台那边。
老者正在那里忙着配药,他把做麝香保心丸需要的全部药材称了尽量放在一块儿。
然后,细细叮嘱他手下的两个学徒碾磨成粉末。
瞅见杨若晴走过来,老者猜出她的来意。
他叮嘱完,忙地朝杨若晴这边过来。
一双眼睛还惦记了一眼她手里剩下的麝香,老者用非常诚恳的口气跟杨若晴商量着。
“小姑娘,你手里剩下的这些麝香,还是卖给我们医馆吧!”
“八百文一钱这个价格,在清水镇没有医馆能高过这个价去!”
“送去县城,最多也贵几文钱,可那来去将近一百里的路程,也折腾不是?”
他苦口婆心的劝着,虽是生意人,但说的话也还算实在。
杨若晴想了想,觉得可以。但她得征询下骆风棠的意见。
于是,她扭头朝一直沉默着跟在身侧的骆风棠启口。
“棠伢子……”
“甭问我,你说了算。”他微微一笑。
杨若晴点点头,转过身对那早已期待在那的老者道:“成交!”
称量了下,余下的麝香有三两重。
老者摇了摇头:“配麝香保心丸不是难事,难就难在这药材。”
妇人愕了下,她以为这老者是在抬价,毕竟,麝香很昂贵。
“甭管多少钱,我们都出,只要能救我儿的命!”她道。
老者一脸为难,苦笑着道:“实不相瞒,我们这镇上的小医馆,库房里没有麝香那种稀罕药材。”
“那镇上其他医馆呢?”
“我们怡和春,是镇上库存最扎实的医馆……”
怡和春都没有的东西,别的医馆就更不可能有了。
妇人一听这话,整个人如同跌入了冷水盆里面。
“小翠,怎么办?怎么办?”
妇人抓住那丫鬟的手,惶然无措的喃喃着。
丫鬟也没主意。
那赶车的伙计道:“妇人,实在不行,我回县城去取!”
“从镇上到县城,往返将近百里的路程,少说也得两个时辰,令公子怕是等不了!”
老者道。
“只要有麝香,我半个时辰内就能配出麝香保心丸来。可惜……哎!”
老者摇摇头,转身朝柜台那边走去。
医者父母心,不是他见死不救,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这边,慌了神的妇人一头扑倒在那孩子的身旁,嚎啕大哭起来:“我的儿啊……”
“麝香来了!”
一道清脆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妇人沉浸在自己即将丧失爱子的悲痛中,没留意那一声喊。
“妇人莫哭,我有麝香救你儿子!”
那声音再次响起,如同天籁。
妇人猛地抬起头来,便见从大堂那边走过来一个有些胖的乡下丫头。
她的手里,还握着一块黄褐色,带着毛的风干了的东西。
妇人眼睛里闪过一抹光亮,一阵风似的奔到了杨若晴跟前。
她双手紧紧抓着那块麝香,就跟濒临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飘过来的浮板。
“是麝香?果真是麝香!我儿有救了!”
妇人激动的大呼着,眼中笑出了泪。
那老者闻声也赶紧奔了过来,他接过妇人手里的麝香在眼前细细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