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刚刚吃过早饭,碗筷才刚收掉,老五杨华洲闷着头过来了。
“老五,早饭吃了没?”杨华忠问。
杨华洲摇了摇头,“乱成一锅粥,都没个人过去烧饭!”
“锅里还有些疙瘩汤,剩下两个饼子我去热下,老五你坐会!”孙氏道,转身就去了灶房。
这边,杨华忠问杨华洲关于杨华明的事情。
杨华洲一脸愠怒的哼了一声:“福伯刚走,诊过了,差点没把个人给气死!”
“咋样啊?”杨华忠问,杨若晴也竖起了双耳。
杨华洲道:“四哥是痔疮发作了!”
“啊?”杨华忠愣了,“老四从前就有痔疮,后来不是吃药压下去了吗?都好几年没发作了吧?这趟咋突然就发了哩?”
杨华洲没好气的道:“还能有啥,昨日夜你们送去给咱爹娘的那碗野鸡,咱娘舍不得吃,藏在灶房的大锅里打算留着今个给六妹家来吃。被四哥两口子给偷了,连鸡带汤喝得一滴不剩。这不,触动了,嗬了一大摊子的红东西,吓得一家人鸡犬不宁!”
杨华忠无语了,杨若晴满头黑线,老孙头沉默着抽旱烟,大安一脸不屑的哼了一声,小安听不懂,蹲在墙角玩石头子。
孙氏端着早饭刚踏进屋子,刚好听到,脸上的表情也是怪怪的,大家伙都不晓得该说啥!
“老五,先凑合着吃一口罢,你那边开饭怕是还有一会儿哩!”孙氏提醒道。
杨华洲扭头,看了眼热腾腾的早饭,吞了口口水。
也是真饿了,汉子没咋推辞,接过来就呼啦啦吃了起来。
“五叔,这么说,我小姑今个要家来啦?”杨若晴问。
杨华洲点头,“吃晌午饭的时候估摸能到!”
杨若晴点点头,穿越来到这个世界后,老杨家的人她大部分都见过了。
仅剩不多的,一个是小姑杨华梅,还有就是二伯家的堂姐杨若兰和堂弟杨若柏。
吃了几口,杨华洲摸了把嘴角,接着又道:“今个那边早饭怕是没得吃了,大嫂一个人烧不了饭,四嫂这会子正被咱娘揪着耳朵训,我听不下去就来了你们这儿,这会子怕是还没收场!”
“嘿嘿,那我得去瞅瞅!”杨若晴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衣裳,一脸的兴奋。
翌日,杨若晴还在睡梦中,就听到外面院子里传来妇人的哭嚎声。
“我滴个天哪,我滴个亲,荷儿爹你莫要撇下我们娘儿呀……”
“哭哭哭,大清早的就嚎丧,老四没死也得被你烂嘴给咒死!滚一边去……”
随即,就是杂乱的脚步声从外面的院子里响过!
杨若晴猛地睁开了眼,听出来刚才那是刘氏和谭氏的声音。
外面的脚步声朝着上屋院子去了,这证明她刚才不是在做梦,是真的?
一个鲤鱼打挺她从床上跳了下来,穿好衣裳奔出来,差点跟从上屋那边回来的孙氏撞个满怀!
“娘,那边发生啥事了?”杨若晴问。
孙氏的脸色不是很好,压低声道:“你四叔出事儿了!”
“啊?”
杨若晴讶了一下。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杨华明能出啥事啊?
“你四叔不晓得咋回事,今个早上去茅房,嗬红的了。”孙氏小声道。
红的,就是血。
因为不吉利,所以乡下人都避讳那个字眼儿。
这么一说,杨若晴明白了。
她歪着脑袋,眨了眨眼,“那是咋回事呢?”
孙氏摇头:“不晓得,他自个也吓坏了,听说当时就瘫在茅坑里腿发软起不来,你四婶去喊了你五叔和堂哥他们进茅厕,把他抬回来自个那屋,这会子去请老村医了。”
“你爷奶说,等会看老村医咋说,要是情况不对,立马就得送去镇上和县城的医馆,这嗬红的,是大事,不能耽误……”
杨若晴点点头:“娘,我晓得了,那咱这会子也莫过去了,一切等老村医诊断完了再说吧!”
“诶,你爹还在屋里惦记着你四叔的事儿,我这会子得赶去跟他说说,省得他心悬着!”孙氏道。
“成,那我先去煮早饭了!”
母女两个分头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