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獓秵 第二更

小公主和神君之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最后公主离开,神君变得更加冷漠寡言。

这次来参加人鱼族的比武招亲大会,他纯粹就是来凑热闹的,却不妨听到身边的人在谈论,说是上面坐着凤族的小公主。

钦丹初初听到这消息的时候,一颗心就不安定了,心里的好奇好似蚂蚁一般,一直噬咬着他,让他忍不住把视线投向正前方端坐的少女。

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竟对神君那样的人造成那么大的影响?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竟对神君那样的人说放手就放手?

他心里缠绕着数不清的问什么,甚至连比试的玄天球都不看一眼,只偷偷地瞄着她。

等他发现被人注意到的时候,还有些惴惴不安,但令他没想到的是,上面坐着的一排人突然都站了起来,然后往中间围拢而去。

钦丹也是一脸懵,完全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只愣在原地,心里打起了鼓。

完了,完了,神君若是知道,小公主因为我偷窥的缘故而出了什么问题,一定会把我打死的。

心里这般想着,愧悔就像潮水一般涌了上来,干嘛要好奇?干嘛要偷窥?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钦丹正沉浸在后悔的漩涡中时,忽而察觉到一束极冷的目光,一股凉意冷不防地便窜上了后脊柱。

他刷地转过头,却只看到一个身穿黑袍的男人。

男人的脸完全隐藏在袍子中,只依稀能看到一截玉白的脖子,但看在他的眼里,却好似冰雪雕成的,好似多看一眼,整个人都能被冻上。

钦丹收回视线,深深吸气,强自镇定下来,一定是看错了,他明明不认识那个男人,为何会感受到莫名的杀意呢?

没错,刚刚看向黑袍男人的一瞬间,他感受到了杀意,冰冷的杀意,直击心脏。

钦丹心中暗忖,第三轮比试马上开始了,原本还想着碰碰运气,但若是黑袍男人也参加的话,那还是赶紧退出吧,小命最重要。

他主意已定,一会儿坚持不参与第三轮比试,只在边上看看就好。

黑袍男人将视线从钦丹身上收回,又若有似无地瞥向正前方围拢的一堆人,漆黑袖袍里的手已攥紧,墨玉双眸微寒,一缕冷香远。

凤栖鼻尖传来浅淡的梨花香,那股焦灼的痛忽而便弱了些,呼吸也趋于平缓。

看着周围一圈大大小小的脸,不觉有些愧疚,哎,又让他们担心了。

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外面便响起了震天的欢呼声,看来第二场混合比试结束了。

凤栖当即看向水澜,唇边带着一抹苍白的笑,“水伯伯,看来第二场比试已经结束了,你赶紧坐回去主持吧。

我没事,就是刚刚一时激动,引发了些不适而已,现在已经好多多了。”

水澜见她脸色稍稍好了些,心口高悬的石头终于落了地,转身坐回了椅子上,又顺便把一脸焦急的水舞汐拉了回去。

凤栖又看了看其他几人,淡笑道:“行了,大家都看着呢,你们也赶紧坐回去吧,我一点事也没有。”

凤锦林与凤锦书对视一眼,默默地点点头,也走了回去,顺便把凤灵薇和駮骞拉了回去。

凤栖只觉眼前的视野一下子便开阔了,当即拍了拍文鳐的后背,“文鳐,我没事了,让你担心了。”

文鳐慢慢地放开她,又仔细地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想说的话一大堆,最后到了嘴边,却只剩下最简短的一句,“公主,你没事就好。”

他的声音若三月春风,听在心里,暖人心扉。

凤栖勉强勾起一抹淡笑,朝他做了个鬼脸,“嗯,真的没事了,你也赶紧坐回去吧。”

文鳐细腻修长的指尖轻点她的额头,眼底波光潋滟,轻轻地“嗯”了一声,便坐回了椅子上。

凤栖抬头看向玄天球,正有两人缓步走出,她的眸子眯了眯,心中轻叹,果然有那个白衣人。

而且巧合的是,白衣人也穿了一身袍子,整张脸被遮的很严实,根本看不到姿容。

那阵心悸过后,凤栖早已恢复许多,看到白衣人的造型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难道今年流行穿遮面的袍子?

凤灵薇怀里还抱着熟睡的如魮,看到白衣人走出来,还有些激动,“那个白衣人果然赢了,不过他真是八叔吗?怎么看都感觉怪怪的,八叔应该不是这种气质啊。”

凤锦林薄唇轻勾,火红的眼眸微闪,“我也觉得不像八叔。”

这边几人正各自怀疑着白衣人的身份,那边水澜已经开口了,声音洪亮,“我宣布,第二轮比试结束,此次胜出的两位是麋鹿和,和,这位大侠,如何称呼?”

水澜开门见山地把大家的疑问问了出来,只要知道他的名字,不就知道他是不是凤八公子了吗?多么简单又粗暴。

白衣人身形未动,好似汉白玉石雕一般,浑身透着冷寂和肃杀,声音却沉稳,不疾不徐道:“在下方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