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恶有恶报,你想娶我

迟曦去厨房将饭菜倒在潲水桶里,见顾芸娘正好将他们母子的饭菜做好,盈盈带笑道:“顾芸娘,主子晚上没有胃口,想吃一些清粥,你能帮忙做一碟子配菜吗?”

顾芸娘连忙说道:“行,你先回去,我做好了送过去。”

迟曦道:“粥我来熬就好,主子也吃我做的粥。他喜欢你的配菜,你给做一碟子。孩子在长身体,你们的饭菜已经做好了,凉了就不好吃。”

“多写迟曦姑娘。”顾芸娘心里寻思着,苏景年没有胃口,她就给配个酸笋。

拿出一个篮花瓷碟,白色的内胎中罗列着数条酸脆青笋,碧绿的颜色上面只淋了一点红油,色彩十分吸引人。

迟曦看着觉得十分赏心悦目,并且勾人食欲。

她不禁多看顾芸娘一眼,她的厨艺是真的好。不但菜做的好,就连搭配上也心思灵巧。

“谢谢你。”迟曦道谢,而后专注灶上的白米粥。

顾芸娘端着自己的食物离开。

迟曦将粥熬好,盛在小盅里,将顾芸娘做的酸笋放在食盒里,提着去正院。

苏景年正好穿戴整齐的从内室出来,迟曦将粥与配菜摆在桌子上。

“主子,奴婢给您熬了一碗粥。”

苏景年没有什么胃口,正要拒绝,目光被那碟酸笋吸引。

“都是你做的?”

迟曦见状,她眸光晃了晃,“奴婢厨艺不太精,只会一些清粥小菜,主子尝一尝。”

苏景年坐在桌前,粥的味道不如何,那碟子酸笋酸脆可口,将就着喝下那碗粥。

迟曦看着苏景年喝完,心里舒一口气,给他倒一杯茶,收拾碗碟退下去。

顾芸娘并不知道迟曦抢占了她的功劳,回屋子与余多味将晚饭吃完,洗碗水泼在门前的水沟里,就看见余洪川扛着锄头回来。

“爹。”顾芸娘喊一声。

余洪川将锄头放在院子里,点了点头,看着屋子里黑灯瞎火,“你娘他们没在家?”

“不知道去哪了。”

余洪川知道丁氏和顾芸娘关系紧张,不再多问。

他并不知道丁氏几人的谋算,余秀兰说会摆平余洪川,那是想等着生米煮成熟饭之后,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等过了大半宿,都不见家里来一口人,余洪川坐不住了,他出去找人。

找了一个时辰,也不见娘几个踪迹。

余洪川琢磨着余青林伤重,难道是去镇上给余青林治伤了?

这样一想,也不是没有可能,回家里,烧一锅沸水,泡着冷饭吃一顿。

顾芸娘听到隔壁没有动静,翻个身,给余多味盖上一床被子。

余有财将人抓走,闹的动静邻里自然看见了,可谁也不愿意得罪余有财,因而并未透露口风告诉余洪川。

这个时候余有财还没有将人放回来,只怕丁氏他们遭的折磨,会让他们几个毕生难忘。

迷迷糊糊间,顾芸娘听到院子里有动静,十分嘈杂。

顾芸娘睁开眼睛,静寂的夜色中,院子里的话十分清晰。

丁氏的哭声中带着绝望,“余有财那畜生,他简直不是个人。那些下作的家丁……叫兰儿今后咋做人啊!”

余青林愤怒的嘶吼声传来,咒骂余有财,转而又怒骂丁氏,“眼皮子浅的老虔婆,为了几个钱,卖自己的寡媳,现在你们遭报应了!事情都是你们干的,为啥要连累我?余家的脸面都被你们丢尽了,干脆一根麻绳全都吊死!”

“贼杀才,你说的啥话?我这都是为了谁?为了你,为了这个家!你咋能说没良心的话?你媳妇和你妹妹已经够可怜的了,你这是要逼死她们啊!”丁氏恨声怨骂余青林,举起拳头捶打他。

“死了也干净。”

曹氏和余秀兰头发散乱,衣不蔽体,脸色煞白,眼睛空洞,满脸的泪痕,身上全都是印子,对丁氏和余青林的吵闹声,充耳不闻。

余洪川被吵吵囔囔的声音闹醒,披着衣裳出来,看着余青林侧躺在地上,下身全都是血,脸色青白,满脸怨恨之色。

儿媳和闺女丢了魂魄,一副被人糟蹋后的模样。

他脸色黑沉,“到底怎么回事?”

丁氏瘫坐在地上痛哭流涕,今日发生的事情,就像一场梦!

若说前面是美梦,后面就是噩梦。

五十两银子一文不少被余有财收刮去,他还叫家丁将曹氏和余秀兰给轮番糟蹋了。她和余青林眼睁睁看着,最后余有财让人将余青林的命根给断了。

“你们余家的人,坑害我余有财断了命根子,那就得赔一根。今日的事情给你们的教训,让你们记住我余有财可不是好糊弄的!”余有财咬着牙说,“一报还一报,你们出卖寡媳给人糟蹋,现在自己落到这个下场,自作自受。”

余有财将命根子看得比命还重,他早就想再生个儿子继承家业,奈何家里娘们不争气。

眼下儿子还没影儿,传递香火的根子给丢了。

这本就是丁氏几人给他做的局,下的套,余有财怎么不恨?他招惹不起苏景年和顾芸娘,将满肚子的火气全都泄在丁氏几人身上。

他也不怕丁氏去官衙上告,这等丑事捅出来,他们一家子就没脸留在梨花村。

余洪川听到前因后果,额头上青筋暴突,抓着锄头就要找余有财去拼命。

丁氏扑过去,抱住余洪川的腿,“老头子,你斗不过他的!你去就是给他送命!这个家已经快毁了,你再倒下,叫我咋活啊!”

余洪川紧紧抓着锄头,“我去告官!”

“别去!”丁氏心里慌乱,连忙阻止余洪川。

余秀兰还没有嫁人,丢了清白,闹出来,她这辈子就完了!

余青林断了命根子,不再是男人,媳妇也跟人糟蹋了。

他们如何承受得住村里人的指指点点?

这件事无论如何,也得死死捂着,烂在肚子里。

余洪川气怒攻心,一脚踹开丁氏,“不是你贪得无厌,整日里想着磋磨老二家的,咋会有今日的下场!报应!这都是报应!”

他将锄头一丢,佝偻着背进屋。

丁氏被踹倒在地上,后脑勺磕碰在石头上,眼冒金星。看着余洪川不管这件事,进屋去了。她趴在地上痛哭,觉得活不下去了!

曹氏红着眼睛,死死盯着顾芸娘的屋子,没有想到这个贱人这么狠!下手这么毒辣,断了余有财的命根!

既然是她害得余有财,为何顾芸娘没事,遭难的是他们?

曹氏恨得几乎咬断一口牙,她双手发颤的抱紧自己,心里无比庆幸,余青林断了命根子,不然她就会被休掉送回曹家,等待她的就是一条死路。

比起余秀兰与余青林,曹氏似乎也没有那么悲惨。

她已经成亲生子,而余秀兰还是黄花大闺女,嫁过去洞房花烛,她咋瞒过去?

曹氏心底升起扭曲的快感,如果不是余秀兰惦记着苏景年,要除掉顾芸娘这个隐患,他们怎么会落到这个下场!

她心里怨余秀兰,可更恨顾芸娘。

曹氏没有管这一院子的人,进屋烧水去洗澡。

就当被狗给啃了。

从始至终,曹氏都不认为她也有错在先。

余秀兰浑浑噩噩,之前发生的一切,对她就像是做了一场噩梦,醒过来,全都是假的。

可她知道这不是梦,她真的被那些下贱的奴才给玷污了。

她还咋去嫁人啊?

余秀兰万念俱灰,恨不得一根绳子吊死。

她也的确这么做了,行尸走肉般进屋,找出麻绳挂在房梁上,脖子套进去的一刹那,她没有去死的勇气。

扑在床上,失声痛哭。

顾芸娘将事情听去七七八八,心里暗暗吃惊,余有财倒是个心狠的。

虽然败坏女子清白,最不厚道。

余秀兰与曹氏又何尝不是要糟蹋她的清白呢?

可不就是一报还一报?

顾芸娘将余有财的动机,想得更深一层。对丁氏他们的手段,有泄恨报复的成分,也有向苏景年在示好,希望他不再追究,事情就此作罢了。

余多味动了动,就要睁开眼睛。

顾芸娘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哄着余多味睡过去。

心里暗暗想着:希望丁氏她们能够吃了这次教训,不再动歪心思,再想着害她。

但是,可能吗?

——

天光大亮,顾芸娘醒过来,就看见余多味不知何时醒了,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顾芸娘捏了捏余多味的鼻子,“咋不叫醒娘?”

“想让娘多睡一会。”余多味手指轻轻点着顾芸娘眼睑下的青影。

顾芸娘挠了挠眼皮子,昨夜听了大半夜的墙角,没有睡好。

“娘要给贵人做早饭,下回记得喊醒我。”

顾芸娘翻身起来,抓起外衣穿好,给余多味穿戴整齐,一大一小去厨房里洗漱。

今日起晚了,顾芸娘家里也来不及收拾,匆匆忙忙要去苏府。

一出门,就瞧见丁氏提着一桶脏衣服去河边洗,两人碰个正着,丁氏眼睛里几欲喷出火来,恨不得扑上来,将顾芸娘生吞活剥了!

这样一想,丁氏丢下木桶,气势汹汹往顾芸娘这边走过来。

顾芸娘脸上带笑,“娘,宝音说和你过,她的东西我已经搬到你家去了。”

这个贱人!

这个该死的贱人!

丁氏眼睛通红。

面露凶光,就要上手收拾顾芸娘。

院门被推开,一道妇人的嗓音传来。

“芸娘,娘听说你不肯养宝音,要将她给赶出去?”

紧接着,一个容貌三四十岁的妇人进来,身材微微发福,模样与顾芸娘有六七分相似。

身上穿得十分干净整洁,缃色的细棉布长裙,头上戴着包金簪子,手腕套着玉镯子,牵着余宝音站在院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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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芸娘愣住了。

搬进苏家?

她心里当然很愿意!

更是求之不得。

可她的身份,却是不容许她住进去。

若是就这样搬进苏家,会惹出许多闲话。

除非她是改嫁给苏景年,名正言顺的住进去。

她摇了摇头,“我知道你让我搬进去,是为了保护我,不叫余家那些人欺负我。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很抱歉,我不能搬进来住。”

如果是她一个人还好,还有两个孩子。

余宝音根子坏了,如果跟着她一起住进苏家,她担心余宝音会被余家的人唆使,做出一些伤害苏景年的事情。

苏景年沉默地看她一眼,倒是没有料到她是个知好歹的。

让她搬进苏家,的确是在云暮归来之前,护着她,不被余家的人欺负。

她的拒绝,也在意料之中。

想到她寡妇的身份,苏景年眉头紧皱,面色阴郁。

“随你。”

顾芸娘松一口气,“余有财那么怕你,怎么会狮子大开口,让你花五十两银子买我的户籍?”

迟曦不悦地说道:“主子有必要对你撒谎?你……”以为你是谁?

最后几个字,在苏景年阴冷地目光中,咽回肚子里。

暗卫在一旁说道:“丁氏将你一百五十两卖给余有财,余有财只给丁氏五十两。”

当然,他没有花一个铜板,割了余有财命根,他自己交出来。

这话自然不可能告诉顾芸娘。

顾芸娘睁圆了眼,满脸错愕。

她这寡妇身价还挺高。

就是纳一房良妾,也不要一百五十两!虽然最后只给五十,五十也算挺多!

顾芸娘没有心思去要户籍,在思索着余有财为何要花这么多银子买她!

她当然不会自以为是的认为靠自己的美貌,才能有好的价钱。

商人重利,必定是她身上有所图。

突然间,顾芸娘想起余秀兰问原主要顾氏菜谱。

难道余秀兰想要这个菜谱卖给余家?或者是讨好余家,好让她顺利嫁给余骁?

算盘落空,差点搭进去一条命,余秀兰就直接说服丁氏,直接将她给卖了?

她给余有财做小,手里的东西,自然就是余有财的。

如果是这个理由,那就说得通了。

顾芸娘看一眼迟曦,总觉得她对自己似乎很有敌意。

她并没有多想,或许是最后她给迟曦一条生路,迟曦记着她的恩情,对觊觎苏景年的女子,特别的防备吧?

顾芸娘朝苏景年眨了眨眼,眉眼弯弯,带着少女的娇俏,“我以为你是被我的美貌给吸引,故意为难我。”

被苏景年救出来之后,顾芸娘莫名觉得只要她不很过分,苏景年不会将她赶出去。

午日阳光斜斜落在她的脸上,遮不住她脸上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光彩夺目。

苏景年难得回了一句,“皮囊再美,也有衰老的一日。”

唯独灿烂的笑容,永不会褪色。

顾芸娘知道他不是肤浅的人,听到他的回答,不可抑制的喜悦。

“真希望你是想娶我,才留着我的户籍不放。”顾芸娘看着他脸色渐变,心情愉悦,牵着余多味的手回家。

迟曦见顾芸娘说话如此露骨,苏景年竟也没有生气,她握紧了手指。

“主子,她的眼睛很像夫人,您是因为这个才对她特别的吗?”迟曦眼底浮上水雾,在为文曲颜愤懑不平,“您若是有心仪的人,那人能给您带来幸福,夫人会比谁都高兴。倘若您是为找一个人作为夫人的替身,这是对夫人的……”最后两个字,迟曦没有说出口,但是苏景年会懂。

“你逾越了!”苏景年看都不看她一眼,径自回府。

迟曦望着他的背影,双手手指绞拧得发白。

十年了。

她比文曲颜陪伴在他身边的时间都要长久。

为何就是看不到她呢?

所有人都在提醒,她的命是文曲颜给的。

那又为何不能让她替代文曲颜照顾他呢?

她倒希望一直这样下去。

苏景年不属于她。

也不属于任何人!

——

丁氏坐在院子里,心不在焉的剁猪食。

竖着耳朵,听门口的动静。

但凡有一点响动,她就忍不住站起来,走到门口去看。

曹氏看着天儿,不咋的着急。

余有财舍下本钱买走顾芸娘,办事再快,也要温存一下。

一时半会,不会有消息传来。

五十两银子,丁氏分给她十两,余下的给余秀兰做嫁妆。

丁氏对余秀兰有一种莫名的自信,相信余秀兰能够爬上苏景年的床。

曹氏数着手心里的碎银,装进荷包里,贴身存放着,留给余多宝做束脩。

余宝音看着曹氏鼓鼓囊囊的荷包,她往曹氏身边蹭,眼珠子盯着曹氏的袖子,“大伯娘,你叫我放的药,这银钱我也得有份儿。”她摸着自己红肿的脸,心里盘算着顾芸娘没有找曹氏和余秀兰算账,摆明是柿子捡软的捏,专门欺负她,到曹氏跟前就是哑炮儿,“顾芸娘把我绑在山上审问,谁撺掇我欺负余多味,我硬是没有将你和小姑给抖出来。”

曹氏哪还听不懂余宝音的话,她这是在威胁这个,如果不给她分赃,这是要告状!

如果放在之前,曹氏是不管的。余宝音要告状就去告状,她怕了顾芸娘不成?

今时不同往日,顾芸娘造化好,跟了余有财,枕边风一吹,让余有财帮忙找他们算账,自个还真的会落不得好。

“找你奶要去。”曹氏才得十两,还有四十两在丁氏手里头,全给余秀兰做嫁妆,曹氏心里不可能没有想法。她瞥一眼里屋床上的余青林,药钱就指着从这里头掏。

余宝音哪敢问丁氏要?

她蹲在曹氏脚边,没有吭声。

曹氏看着心烦,这个小贱人是赖上她了。

余宝音手指在地上乱涂涂画画,泥巴钳进指缝里,“顾芸娘从今日起,就是余财主家的人。我和余多味也要跟着去过好日子,她现在得余财主喜欢,也会跟着喜欢我和余多味,好东西也少不了,谁稀罕你这几个钱?”

她拍了拍手,浑不在意又脏又黑的手指,准备离开。

曹氏眼珠子转动,脸上堆着笑,“宝音,你大伯还躺在床上,家里没有进项,还得掏银子给买药。宝儿马上要念书,处处都要银子,大伯娘手头也紧。”说着,从袖子里摸出一两银子,忍痛塞在余宝音手里,“这些银子,你就在挑货郎那儿买点零嘴吃。”

余宝音看着足足一两银子,激动疯了,她就没见过这么多。还以为曹氏只拿十几个铜板打发她呢!

“大伯娘,我知道您打小就疼我,我今后过好日子,有一口肉吃,也少不得您一口汤!”

余宝音嘴甜,会哄人。

曹氏却不吃她这一套,皮笑肉不笑道:“你别高兴得太早,顾芸娘知道是你下的药,她会放过你?”

余宝音立即变了脸色。

曹氏打着哈欠,太阳晒着人浑身筋骨软,犯困。

她支着头,阖眼打算眯一下,好打起精神应付顾芸娘。

“嘭”地一声,顾芸娘将院门给踹开。

曹氏心口一跳,吓得脑袋撞墙壁上,揉着头,就看见顾芸娘像尊煞神站在门前。

丁氏心惊肉跳,手里的菜刀险些将手指给剁了,削去一块指甲盖,鲜血直冒。

她也顾不上去止血,直愣愣地瞅着顾芸娘,“你咋就回来了?”

曹氏醒过神来,对啊!咋就回来了?

余有财老了,不中用?

曹氏摸着跳动的右眼皮子,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

顾芸娘看着心思各异的人,她没有搭理。

这几个人,自然有人收拾。

她的身份不适合对丁氏和曹氏动手,占着理,也会传出闲话。

顾芸娘看着新打的水里飘着一层细粉,她就知道被人动了,喝的是缸里的水。

丁氏几人没胆子要她的命,也不会要她的命,还指着她把余多味和余宝音给拉扯大。

她就故意装昏,诈一诈她们。

哪里知道他们根本就是下的迷药,从对话里得知他们的动机,她决定铤而走险,将计就计,为的就是坑害丁氏,让余有财记恨上丁氏。

现在好了,苏景年阴差阳错的出现,更是印证她说的话。余有财又被苏景年收拾一顿,这笔账自然算在丁氏几人头上。她被苏景年罩着,余有财没那个胆子敢再招惹她!

坑已经挖好了,顾芸娘不打算亲自动手。

她笑眯眯地看向余宝音,“家里打扫干净了吗?”

余宝音头发都要炸了,看着顾芸娘脸上的笑容,心里瘆得慌。

“你是想被我卖了吗?”顾芸娘也不等余宝音开口,牵着余多味往屋里走,“我能卖五十两,你是我的闺女,想来也差不到哪儿去。”

余宝音脸色唰地惨白,所有的侥幸全都破碎。

她膝盖一软,跪倒在地上,嘴唇颤抖,就是说不出一个字。

平常很伶牙俐齿,这会子倒是真的给吓住了。

曹氏也好不到哪儿去,顾芸娘虽然是对余宝音说话,可未必不是说给她们听,挑明了,这事儿她知情!

她心里慌张,不知道余府究竟发生啥事儿,顾芸娘咋这么早就回来了。

曹氏眼尖,看到顾芸娘底衣上的血,脑袋开始发懵,手都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