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 威胁,策反!

“顾莺莺。”

襄王吐出一个名字,江鹤瞳孔一缩,嘴唇颤抖着,瞬间消了声。

“江大人,本王也想保你,可惜父皇要处置你……”

江鹤一个激灵,他跪在地上哀求襄王,“王爷,您有办法救下官!如今是您执政……”

“本王如今代为执政,父皇最后下达决策。”襄王深深地看满面惊恐的江鹤一眼,“父皇有一句话,让本王带给江大人。让你守住嘴,好自为之。”

若是之前江鹤还心存一线希望,在听到襄王说出让他管住嘴的话,他的希望全部破碎。

襄王果真是奉元晋帝之命而来!

元晋帝除了他,还有无数的臣子为他效力!

而他想要保命,只能‘弃暗投明’!

“王爷,下官有一事要与您说!”江鹤急忙开口,见襄王毫无兴趣的转身离开,他焦急的喊道:“王爷,事关秦家,皇上暗中吩咐下官的命令……”

江鹤见襄王停顿住脚步,眼底闪过一线希望,连忙说道:“王爷,下官用这一件事,与您做一个交易!下官知道王爷是心怀仁义的人,薛大人是您的谋臣,您自然不愿意看见他的亲属出事。下官不过一条贱命,在王爷眼中算不得什么,是生是死全凭您的一句话。”

江鹤拍着襄王的马屁,看着襄王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便知道这句话说到他的心里去。

“你倒是有几分急智。”襄王却并未松口,漫不经心道:“说罢,本王看看你的消息,抵不抵得了你这条烂命。”

江鹤心下迟疑,担心是襄王故意诈他。

襄王眼底闪过不耐烦。

江鹤担心错过机会,他再也没有希望,只要襄王能够保他,是不是别有居心,他也顾不上!

这样一想,牙一咬,犹豫着将元晋帝的计划给交代出来。

——

薛慎之从襄王府离开,坐到马车上,商枝坐在上面等着。

“王爷如何说?”商枝满面忧愁。

薛慎之捏着她的手指,含笑道:“不必担心,你只管安心养胎。累了吗?”

商枝摇了摇头,“去秦家一趟,去看看二舅舅。”

“好。”薛慎之让车夫赶去秦家。

马车缓缓地行驶,商枝坐久了腰疼,她横躺在薛慎之的腿上。

薛慎之小心翼翼扶着她,“真的不累?”

“不累。我坐久了,躺一下缓一缓就好。”

这时,沈秋的声音在外面传来,“小姐,我看见苏小将军了!”

“谁?”商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你大哥。”

商枝连忙坐起来,她掀开车帘子,就看见苏易抱着浑身是血的兰心,神情焦灼,往医馆里奔跑。

“快!停车!”

商枝立即让车夫停车。

“大哥!大哥!”商枝不等木梯摆好,从马车上滑下去,朝苏易跑过去,“大哥,你站住!”

薛慎之脸色紧绷,紧紧跟在商枝身后。

商枝追上苏易,抓着他的袖子,发现苏易脸色发白,神色慌张,显然他是在意兰心的。

“兰心怎么了?”商枝微微喘着气。

“枝枝,救她!”苏易见到商枝,慌乱的心,稳定下来,他相信只要有商枝在,兰心就一定不会有事。“枝枝,你快救救她!”

商枝看着兰心肩膀上的伤,血腥味冲鼻,她胃里翻涌,强压下来,“快点将她放在马车上去。”

苏易大步迈向马车,将兰心放在马车上。

兰心脸色苍白如纸,她躺在马车上,伤口剧痛,‘嘶’的倒抽一口凉气,右手轻轻拉着苏易。

“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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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王府。

薛慎之与襄王坐在书房中,侍从在一旁给二人斟酒,随后退出去。

襄王今日出宫,正是因为安阳府城一事。

他最近忙的头昏脑涨,皇帝果真不是那么好当的。

襄王按着胀痛的太阳穴,睇向薛慎之,“说说看,安阳府城是怎么一回事?你昨日不是说,清丈土地一事,已经完成了?”

薛慎之端着酒水饮尽,就这个问题,他曾经与李玉珩讨论过,却未曾想到,还未实施下去,便爆发出问题。

“不是大问题,得看你说服元晋帝。”薛慎之唇边浮现一抹冷笑,“上面有人授意吧。”

刻意针对他。

襄王转瞬想到薛慎之指的是谁。

也对,当初肃整安阳府城,元晋帝雷霆手段,震慑住安阳府城地方官员,谁又敢在这个节骨眼上,顶风作案?必然是有人授意,才会制造出今日的暴动。

襄王觉得头痛,若是他父皇授意,这件事就棘手。

他虽然执政,重大决策,却是要经过内阁商议,最后呈递给元晋帝,元晋帝首肯之后才能实施。

“你查清楚暴动的根源了吗?他们捞银子,也得师出有名,若只是剥削压榨百姓,倒是很好解决。”襄王倒是不惧内阁,就是元晋帝铁了心要整治薛慎之,不顾百姓的生死,他便没辙。

薛慎之眼底闪过讽刺,“火耗。”

襄王不解的看向薛慎之。

“地方上收赋税,百姓上缴的都是碎银,而这些银子要运送国库,为方便运送,会将碎银熔化重铸银锭,这里头会有耗损,而他们就是借这火耗征税时加征银子,数目大于实际耗损,差额就进了官员的囊中。”薛慎之并不觉得这是一个大问题,只要朝廷下禁令,手段强硬,便能够震慑住,“每两银子会有一两钱的耗损,他们加征的银子在每两四五钱,甚至有的与百姓交的正税一样。”

襄王问,“你有应对之策?”

“有。”薛慎之缓缓说道:“水至清则无鱼,想要完全杜绝贪腐是不可能的事情。朝廷明令禁止,他们也会从其他的地方剥削百姓。适当的给一些宽限,还能抑制他们的野心。每两银子的耗损在一两钱,朝廷下达禁令,加征银子每两不得超过两三钱,这其中有差额进了官员的钱袋子,却也减轻百姓的税收,比起官员胡乱增收火耗,要好许多。若是有人敢违背禁令,百姓检举,查探属实,官员及其亲属抄家流放。”

襄王细细一想,觉得薛慎之的话,言之有理。

贪腐现象是打压不绝,上有政策,下面就有对策,会想尽办法钻空子。如果政策适当的放松,又有律法制衡,一个折中的法子,说不定会取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火耗是必交的银子,每两算作三钱,也远比原来的赋役要轻松许多。

襄王一连喝几杯酒,有应对之策,元晋帝未必会同意实施。

“本王想想办法,与裴首辅商议一番,看他有何良策,能够让父皇松口。”襄王之前最担心的是薛慎之没有相应的对策,如今他有办法缓解,只差父皇那一环节,他倒是不急。

等事情闹得一发不可收拾,这把火也烧不到薛慎之身上,毕竟他提出解决之策,只是元晋帝未曾批复而已。

“你先一个奏折给本王,本王等下进宫带给父皇,他批不批是他的事情,你若明知不奏,到时候就是你的错处了。”

薛慎之从袖中掏出奏折,放在襄王的面前。

襄王挑眉,翻开奏折,他嘶地吸一口气,“你早就写好了?”

薛慎之缓缓笑道:“我打算今日与清丈土地的案牍一起呈递上去,事情先一步爆发出来,我只好来找你商议。”

襄王瞪他一眼,指着他说不出一句话。

让他瞎担心半天!

“江鹤又是怎么一回事?”襄王挫着牙问,仍是生着薛慎之的气。

薛慎之张口吐出几个字,“策反他。”

襄王点了点头,表示他知道了,摆了摆手,让薛慎之赶紧离开,暂时不想看见他!

薛慎之起身,走到门口,停顿脚步,提醒襄王,“我的方法固然有效,但是元晋帝有心要整治我,必然会挑出问题,有关火耗银子一事。就有劳王爷周旋。”话落,拱手作揖,转身离开。

襄王拿着薛慎之写的奏折看了两眼,塞进袖中,他乘坐马车去裴府,与裴远密谈半个时辰,他方才离开裴府入宫。

襄王直接去往乾清宫。

九娘子正跪在地上,服侍元晋帝用膳。

他看向刘通,不知这是何意。

刘通摇了摇头,今日传出江鹤受贿,放走礼王一事,元晋帝大发雷霆,他猜疑这其中有没有华敏公主的手笔。一时想不透,他便将怒火洒在华敏公主之女九娘子身上。

“父皇,儿臣有要事禀奏。”襄王看向九娘子。

元晋帝意会,挥手让九娘子退下。

襄王看着元晋帝转好一些的气色,关怀地说道:“父皇今日身体好些了吗?您的气色比起前几日要好转许多。”

元晋帝似笑非笑地看着襄王,“今日来有何事?”

“父皇听说了安阳府城暴动一事?薛大人有对应之策,儿臣将他的奏折送来给父皇过目。”襄王双手呈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