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艰难地扯动嘴角,搜肠刮肚,都找不到罪证。
对!
还有李明礼从薛府拿过来的信。
他往袖子一掏,顿时僵住了,心中日临村豢养军队都是假的,其他又怎么可能是真的?李明礼拿回来的那些信,分明就是商枝故意放在书房,让李明礼拿回来!
不,商枝怎么会知道李明礼会去薛府找他们?并且栽赃给他们?才会提前部署好!
这样一想,礼王脸色青紫,他们串通好的!
如果是李明礼背叛他,今日这一场仗,从一开始,就已经出现结局。
必输无疑。
礼王牙根几乎都要咬碎了,他才将快要喷涌而出的怒火强制压在心底。脸上露出勉强的笑意,“是本王轻信小人,方才误会秦老将军。误会解除便好,否则本王害得大周忠烈冤死,便是本王的罪过了。”
如果太后的那个锦盒,在秦府,必然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可惜,没有如果!
裴首辅却是沉声道:“礼王,在搜找到证据时,认真核查,确认无误方才递交三司。你这般莽撞,冤枉战功赫赫的将军府,若是误判冤假错案,岂不是让天下将士寒心?今日一案,老臣待皇上苏醒之后,如实禀报他。”
礼王脸上的假笑几乎维持不住,他能够被放出来,完全是太后力排众议。
若是元晋帝醒过来,第一个就是要整治他。若是再加这一桩冤案,只怕会恨不得捏死他!
这一场谋逆案件,便如同儿戏一般落幕。
刑部尚书,左右御史,曹大人去与秦老将军聊天,秦老将军气得吹胡子瞪眼,指着印章大骂他们是一些瞎眼的东西,他盖章哈两口气盖上去,印章很淡,这两章印和两红鸡蛋似的。
三司长官很尴尬,他们又没有看过他的印章,哪知道他盖的啥形状。
他们赔着笑,是是是,下次保证不粗心。
秦老将军却是不肯罢休,“是王爷就能够随便乱动重臣吗?他代为摄政,第一个就拿我这个老臣子开刀,还是随意捏造的证据,多能耐啊!我看景凌他们打败仗,消息被泄露,就是他搞的鬼。”
商枝冷笑道:“外祖父,如今不是天道当道,而是人道。谁的权势大,便可肆意打压构陷朝廷忠诚!若是奸佞方能当道,正义之士白骨成灰,如何不让人寒心!”
“人证物证俱在,你们休要狡辩!”礼王冷喝一声,转而对三司长官道:“各位已经看完他们通敌的证据,上面全都是他们的笔迹,做不得假。日临村正是秦家豢养军队的地方,你们可以派人去调查,是否属实。”
因为是礼王带人抓拿,证据也是他呈递,方才又他来举证。
曹大人心情很复杂,秦家这谋逆案,牵涉好几家,而且龚正华是初来京城任职,薛慎之亦是今年的新科状元,最后全都搅进这一趟浑水之中。
简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曹大人道:“本官已经派人去日临村核查。”
薛慎之缓缓说道:“各位大人看完信件,可有验证信件的真伪。在我们府中虽然搜查到书信,不能说明这些不是有心人刻意栽赃诬陷。”稍作停顿,继续道:“你们能够如此安稳的生活在这一片疆土,全都是秦家世代用鲜血换来的安宁。不求大人网开一面,只求大人实事求是。”
礼王冷笑一声,死到临头,还如此不知所谓!
几位大人面面相觑,礼王只是在几位府中搜查到通敌的信件,而这些信件,却是足以定罪!
何况,秦家还在日临村豢养兵马!
曹大人拿着信一封封仔细看过去,比照字迹,印章,看到最中间的一封信时,他微微一怔,闻一闻自己的手指,有一股中药味。“你看这封信有什么问题?”
刑部尚书拿过信,仔细查看,又放在鼻端闻一闻,再用手指擦一擦,看着手指上沾染一层薄薄的黄色,脸色顿时变了。
“礼王,你说这封信是几年前的?”刑部尚书发问道。
礼王看着微微泛黄的信纸,扬声道:“正是,这些信件有新有陈旧的,足见他们几年前就已经勾结,莫怪东胡来势汹汹,毫无征兆的开战,原来症结在此!”
刑部尚书皱紧眉心,将信递给裴首辅,附耳说了一句话。
裴首辅检验信纸,的确如刑部尚书所说,这信是做旧的,那么便是造假的。而这信全都是从礼王手中搜找出来,难免是礼王栽赃的。
朝廷里的局势,没有谁比裴首辅看得通透,只怕是兵权惹的无妄之灾。
纵然是如此,但是他们没有证据洗清嫌疑,也难以脱身。
天下的帝王都敏感多疑,特别是事关谋逆造反一事,而对象是手握重兵的将军,就这几封信,足以让秦家灭门,皇上都不用去日临村查实。
“王爷可知道,这信是用藤黄做旧的?”裴首辅将信放在长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