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诱敌上钩,求救

顾莺莺眸子颤动,快速的低下头。

“你借人手给我,武功高强的。”

再次抬头,顾莺莺恢复镇定,绝美的面容不见一丝脆弱。

“好。”礼王应允。

——

铜雀街苏府。

一行人围坐在桌子前用膳。

中午去寺庙求平安吃的是斋饭,晚上也是全素宴。

一大家人,热热闹闹坐在一起吃晚饭。

嘉郡王妃笑容满面,从未曾想过,还有一日能够与宁雅再重新坐在一起吃一顿饭。

上天还是在厚爱他们。

嘉郡王妃心情好,牙口也跟着好起来,询问一旁的薛慎之,“你何时回安阳府城?”

“赫连王子还有几日回东胡,皇上会举办践行宴,宴会之后,回安阳府城。”薛慎之收到张一闻送来的书信,汇报土地清查的进展,大约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便能丈量完毕,“安阳府城是第一个试点,刚刚开始,实施起来有许多漏洞,多方面阻拦,才会耽误进程。如今一整套实施程序完全成熟,之后其他府城清查,便利许多,并不用我太跟进。”

嘉郡王妃松一口气,安阳府城的贪官污吏,一网打尽,元晋帝的手段狠厉,应当起到一点威慑作用。只要没有性命之忧,嘉郡王妃才能将心放下来。

宁雅柔声道:“不用太急功近利,你的性子与你爹差不多,总不肯稳扎稳打,喜欢剑走偏锋。虽然能够快速加官进爵,达成目的,却是将自己置身危险之中。前几日你出事,你外祖母与枝枝定是吓坏了。”

她在后院二楼里,几乎是与外面隔断,只有夜深人静,方才能在院子里走动,透透气。

薛慎之出事的消息,将她瞒得很紧。人平安归来,她方才知道。

只是一听,便知其中的惊心动魄。

任何胸有成竹的事情,都会有可能出现不可逆转的差错。

一旦出现差错,便是后悔也来不及。

薛慎之神色认真,听着母亲的教诲。

这一种感觉,很微妙。

和风细雨,触及心中最深处的柔软。

“好。”薛慎之抬起头,目光平和的看向宁雅,“我记住了。”

宁雅这才放过他。

用完晚饭,各自回府。

商枝与薛慎之两个人护送宁雅去医馆。

夜凉如水。

几辆马车从苏府驶离。

商枝的马车,离开铜雀街,平稳地朝松石巷而去。

寂静的长街之中,只有车轱辘的声响。

骤然,马匹嘶鸣。

十几个黑衣人从四面八方飞跃而出,黑衣人挥刀向车顶盖砍下去,马车四分五裂。沈秋腾跃而起,长剑挥动,寒光一闪,黑衣人脖子血珠喷洒而出。沈秋面色紧绷,横举着长剑挡住劈下来的大刀,用力一推,把黑衣人挡了回去。手腕一转,向黑衣人小腹刺去。

黑衣人齐攻而上,又快又狠,沈秋被包围得毫无空隙,寡不敌众,腹背受敌。她面色一寒,腾空跃起,一个黑衣人从上砍下来,沈秋落地,另一个黑衣人一刀砍向她的脚,她长剑一挑,隔开袭击的大刀,脖子一凉,一把寒光凛冽的大刀,搁在她的脖子上。

沈秋被抓拿住。

一道纤细柔弱的身影从暗处走出来,看到散架的马车与被捆绑住的沈秋,柳眉微蹙,“这马车上,竟只有你一个人。”

沈秋冷眼看向顾莺莺。

“沈秋,我们之前虽然是情敌,好歹相识一场。你放心,只要薛慎之识时务,将我爹放了,我就将你毫发无伤的放回去。”顾莺莺站在沈秋的面前,端详着她只算得上清秀的面容,“你与我姐姐相比,差得远了,辰哥哥心盲了才能看得上你。”话音陡然一转,“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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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纪将马车赶到嘉郡王府门前不远处的地方。

李玉珩微微掀起一角的帘子,目光落在嘉郡王府朱红色铆钉大门。

他与宁雅情定之后,便站在门前的石狮子旁等她。

府门打开,她巧笑嫣然的走向他。

李玉珩只觉得清风将细沙吹进眼中,眼睛方才涩痛难忍。

府门打开,一道身影走出来,李玉珩眼眸通红,几乎捏断手中的玉箫。

朱淳走出郡王府,一眼看见对面停着一辆马车,车夫蹲在轮子前修轮子。

毕竟是郡王府的出身,一眼便看出马车低调的奢华。

看似很普通的青布乌蓬马车,实则是用沉香木打造。

一两沉香一两金,足见沉香的价值。

而马车的主人,却将名贵的沉香木用来造马车。

朱淳眸光微微一动,手背在身后从,朝马车走过来。

“需要帮忙吗?”朱淳询问。

李玉珩握着玉箫的手指泛白,手背上浮现青筋,极大的毅力,才克制住心里的戾气。

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道:“马车轱辘松了,不劳烦兄台。”

朱淳见元纪许久都捣腾不好,他弯腰看一眼,对李玉珩道:“这位兄弟,你这马车坏了,车轴断裂,需要重新换一根。”然后,招来身边的长随,让人去挑一根上好的轴子过来。

既然要换轴子,就得下马车。

朱淳发出邀请,“兄弟,不如进府小坐?”

马车内,沉默良久,就在朱淳以为会被拒绝时,车帘子被掀开,一道颀长清瘦的身影从马车上下来。

朱淳看着他身上普通的青衫,也是名贵的云锦料子,目光触及他脸上的面具,不由得问道:“你这脸……”

李玉珩不经意挑起脸侧的头发,露出一道疤痕,“会吓坏别人,只得将脸遮起来。”

朱淳歉意道:“我唐突了。”随即,不由询问道:“不知你如何称呼?”

“延清。”

“延清兄,里面请。”朱淳自报姓名后,请李玉珩入府,问起他家中的营生,“延清兄家中是书香门第?你身上有一种清贵之气,看着像读书人。”

朱淳在朝中毫无立足之地,遭受人排挤。发生他对郡王与郡王妃下毒之后,这府中也即将要没有他的容身之处。如今见李玉珩面生,有丰厚的家产,又初来京城,与他结交好,或许能借助他的东风,他能够东山再起。

“往上数几代,倒是出过读书人,我就是这一身气质,引人误解,并非读书的料子。”李玉珩望着熟悉的嘉郡王府,胸口涌上一阵热潮,却被他生生遏制住,轻声道:“我就是个生意人。”

“原来是做生意?延清兄,我正好也打算做点小本营生,不知你有何好的建议?”朱淳吩咐婢女奉茶。

李玉珩端着茶放在小几上,摸着腰间的荷包,“我的生意,来银子很快,却需要大笔本金。朱兄只是做点小本生意,并不建议你做。”

朱淳一听需要大笔本金,便有些退缩,毕竟做生意,是有风险。

他手里也没有那么多银子。

李玉珩不再开口。

两个人安静的喝茶,不知过去多久,元纪擦着一额头的汗水:“主子,马车修好了。”

李玉珩吩咐元纪去马车取来一个锦盒,让他递给朱淳,“今日多谢朱兄招待,这是小小心意,作为答谢。”然后起身向朱淳告辞。

朱淳在李玉珩走出屋子的时候,将锦盒打开,里面是一只玉杯。

玉杯为白色,略透淡绿,杯身琢为梅花形,似腊梅盛开。杯身外部攀缠一梅枝,枝身琢有十七朵大小不等的梅花,剔透光洁,如冰似雪。

朱淳瞪大了眼睛,这是一捧雪?

它是玉器中的珍品,价值不菲。

延清就这般赠给他了?

朱淳心口火热,他连忙将锦盒盖上,追上李玉珩。

“延清兄,你送的东西太贵重。”

李玉珩淡然道:“钱财只是身外之物。这杯子准备送给一个故友,他云游不在京城,能遇见你也算有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