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找到宁雅,被发现了!

“皇后……真是慈悲心肠。”商枝感概一句。

何氏脸颊上的肌肉抽动一下,极力的克制住,才没有变得面目可憎。

“皇后娘娘母仪天下,心肠当然是很好的。”何氏违心的说道,不愿在商枝面前露出破绽。

商枝似笑非笑的看她一眼,何氏心一沉,有一种心事被洞穿的感觉,匆匆离开,几乎是落荒而逃。

商枝看着何氏离开,皱了皱眉,何氏今天很奇怪,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就离开,难道真的只是为了解释而来?

“沈秋,你给我梳头发,我待会要进宫。”

商枝坐在铜镜前,心里想着何氏的事情,觉得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何氏是无利不起早的人,她在京城大半年,不见何氏上门。发生豫王的事情之后,两人算得上是连面子情都不存在,何氏却突然来了,表现得十分热络,仿佛在侯府发生的不愉快,不曾发生过一般。

事出反常必有妖!

商枝坚信这一句话!

“小姐,您头上少了一支玉簪。”沈秋将头发散下来,只有几朵绢花,唯独那一根玉簪子不见了。

商枝瞬间想到何氏那一摔,她的发丝勾缠住何氏的包金玉坠,眼底闪过冷意,总算明白何氏的来意!

盯着何氏的人,一直没有传来消息,她还以为何氏消停了,哪里知道将主意打到她头上来了!

何氏在皇后面前信誓旦旦保证,两个月查到真凶,可是所有的证据,都指向马醉木是夹带在其他草料里,检查的时候有疏漏,才导致豫王出事。

这个结果告诉皇后,皇后当然不会买账。何氏也清楚这一点,她没有声张,甚至将消息隐瞒下来。

直到何氏偷走她的玉簪,商枝猜到何氏的用意,是要将马醉木一事,栽在她的头上。

何氏窃走的玉簪子,就成为遗落在作案现场的证物了!

“可惜了,我很喜欢那根簪子。”商枝惋惜,她喜欢素净的东西,簪子都是白脂玉,或者和田玉,何氏拿走的是白脂玉的梅花簪,商枝挑拣一支差不多的梅花簪子,别在发髻上。“你去准备马车。”然后去药房里,拿出一小瓶没药原精油,参入一些其他的配方,另外分装一瓶,带进宫。

云姑姑接着商枝入宫,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薛夫人,您带美肤品给贵妃娘娘送来吗?”目光落在商枝的小挎包里。

商枝笑道:“什么都瞒不住云姑姑的眼睛。”

“娘娘还在念叨呢,说要召您进宫,让您给她带一些美肤品,她的那些全都用完了。没有抹您的美肤膏,娘娘总觉得气色差一点。皇上宣娘娘今夜去乾清宫侍寝,娘娘还在发愁呢。”云姑姑打趣道:“您这算是及时雨。”

商枝听到乾清宫几个字,眸光闪了闪,“难怪我耳朵发烫,原来是娘娘在念叨我。”

“本宫何时念叨你了?”文贵妃穿着嫩黄抹胸,白色半身长裙,披着绯红薄纱,映衬得肌肤如玉,施施然从殿内走出来,看到商枝手里的包袱,一股芬芳的香味入鼻,惊喜道:“你又研制出新品?”

急忙领着商枝入内,眼睛发亮的盯着商枝的包袱。

“是的。我研制出一款精油,用它按摩肌肤,可以很好的抗衰老,淡化细纹的功效。这小小的一瓶,价比黄金。”商枝从包袱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只有大拇指大小。

文贵妃诧异道:“这小小一瓶,比金子还贵?”

商枝道:“这一瓶,二十两银子。”

没药树脂很难提取,而且是纯粹的原精油,这个价钱很公允。

文贵妃惊愕的看向商枝,这小小一瓶二十两银子,几次就该用完了?

“这还真是将金子抹在身上。”文贵妃不缺银子,但是也经不起这么个耗费。

商枝看出文贵妃的兴致淡了一些,不由笑道:“这一瓶是送给您体验一下,如果觉得好,可以再考虑要不要继续用。别看这一瓶很小,还是很耐用,一次几滴就行了。”

文贵妃相信商枝出手的东西都是精品,兴致虽然被价格给败坏,但是不妨碍她尝试。

“娘娘脱掉衣裳躺在软榻上。”商枝在铜盆里净手,吩咐文贵妃躺下。

文贵妃脱掉衣裳趴在软榻上,商枝取出几滴精油放在掌心,掌心相互摩挲一下,手法轻柔的给文贵妃按摩推拿,让精油彻底的给吸收。

文贵妃十分享受商枝的按摩,鼻端是没药精油挥散出的芬芳,像泥土,又带着独特的草药香,十分的清新好闻,令人神志清明。

“这精油感觉还不错。”文贵妃穿上衣裳,浑身都轻松舒坦,脑清目明,不再昏昏沉沉,浑身乏力。

商枝含笑道:“您喜欢就好。”

文贵妃挑着眉梢,睨向商枝,“说罢,你有何事要本宫帮忙?”

“难道我只有有事的时候才找您?这一回,是给您送精油。”商枝似乎想起一件事,对文贵妃说道:“皇上每月初五,不找任何后妃侍寝,他会在冷宫待一天。您不会好奇,皇上去做什么吗?”

怎么不好奇?只是在宫中,需要知道,想要生存下去,最不该有的就是好奇心!

文贵妃面色一沉,“商枝,宫中的事情,岂是你一个外臣之妻可以置喙的?”

商枝连忙说道:“臣妇不敢!”

“本宫看你胆子大得很!今日这件事,本宫就当做没有听见!”文贵妃不再看商枝,眉眼冷凝,带着云姑姑去往乾清殿,并没有派人送商枝出宫。

商枝手心洇出一层薄汗,她之前是想找文贵妃帮忙,但是她用什么由头说起这件事?一旦开这个口,便瞒不住文贵妃。

重要的是文贵妃虽然对她友好,但这件事非同小可,商枝不确定文贵妃愿不愿意帮忙。

若是不愿意,只怕他们全都得搭进去。

思来想去,商枝决定冒险提一句宫中的禁忌,文贵妃虽然不悦,甚至发怒,但是有精油一事在前,文贵妃不会发落她,而文贵妃的好奇心一定会被她给勾起来。正好文贵妃会去乾清宫,如果藏了人,聪敏如文贵妃,一定会发现什么吧?

商枝从地上站起来,出宫回府等消息。

那精油里面,她掺杂了东西,元晋帝中毒,她加的药能够刺激元晋帝的毒素发作,加剧他的头风症。元晋帝治头风症,依赖商枝的药丸。

那个时候,她就可以进宫,查找宁雅的下落。

商枝吃完晚饭,就坐在药房里等着,等着宫里来人。

果然,戊时初,宫中来人,刘公公神色慌张,请商枝进宫。

“皇上与文贵妃娘娘用晚膳,不知怎得,突然间皇上倒下,头痛欲裂,派老奴接您入宫。夜色晚了,劳您辛苦走一趟。”刘公公对商枝说道。

商枝摇头道:“皇上的病情要紧,我不妨事。”

刘公公突然意味不明的说道:“薛夫人脾性好,就是太医院的太医,天色黑了请进宫,也会有一些怨言。当年皇上不受宠的时候,半夜里生病了,太后派奴才请太医,没有人愿意去给皇上治病,实在是逼于无奈,太后派奴才出宫找县主。是县主带了太医过去给皇上治病,捡回皇上一条命。太医说病得太凶险,若是迟一点,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

商枝一怔,如果是这样,元晋帝就是恩将仇报了。

刘公公也不再多言,一路沉默的入宫。

文贵妃神色焦灼,商枝进入大殿的时候,文贵妃目光锐利,似要从商枝眼中看出一些什么。她听商枝那句话之后,一直心神不宁,陪着元晋帝用膳,他突然病倒,内侍将他抬到床上的时候,文贵妃听到似乎从地下传来铁链碰撞的声音。

难道那铁链,就是元晋帝初五的原因?

商枝又知道多少?

“薛夫人,皇上头痛症发作,方才喝药,不见疗效。”太医连忙起身对商枝说清楚元晋帝的情况,吃了哪一些药。

商枝看一眼元晋帝青筋暴突,神色狰狞,即便在昏迷中,依旧承受着痛苦。

“你们都出去,我要给皇上扎针。”商枝放下药箱,对众人说道。

文贵妃道:“给皇上治病,屋子里不留人,不合规矩。若是皇上出意外,谁担待得起?”

一旁的刘公公道:“贵妃娘娘,皇上十分信任薛夫人,您可以在外等着,薛夫人为保住九族,也不会让皇上出意外。”

文贵妃冷哼一声,拂袖离开。

刘公公挥退殿内的内侍与宫婢,斜眼看一眼房梁。

商枝觉察到身上冰冷的压迫感消散,不由抬头看一眼,悄悄握紧了手指,那是暗卫退下了。

刘公公看向一侧,目光不知是落在龙床上,还是在看元晋帝,“薛夫人,这殿内的东西,不能随便乱碰,尤其是床柱。”说罢,就退了出去。

商枝琢磨着刘公公的话,目光落在床柱的龙头上,鬼使神差,她转动一下,‘咔擦’一声响,她心脏几乎停止跳动。眼中闪过不可思议,刘公公在帮她?

商枝不敢耽误,拿着银针,扎刺在元晋帝的穴位上,将他从床上拖下来,拉到一旁的长榻上。不放心,又摸出一个药瓶,放在元晋帝的鼻端,给他闻一闻,收入袖中,将床柱上的龙头,全都转动一下,她摸索着掀开床板,一点微弱的光亮从地下传上来。商枝小心翼翼,踩着台阶下去一半,一眼看见躺在床上的女人,那个女人死灰般的眸子里,流露出震惊的神色,下一刻,她收回视线,脚下用力一踹,搁在床边的碗砸在地上,突然有一道人影出现,蹲在地上将碎片捡起来。

商枝背脊发寒,如果不是床上的人发现她,并且给她提示里面还有人。她就这样进去,就会被妇人给发现。

商枝已经找到人,在看见她的一刹那,就认出这个人是薛慎之的母亲。

连忙退出去,脚下一滑,商枝一屁股坐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一座别院建立在荒山上,周边没有其他的人造别院,这里一场大火,更是让人视为禁忌,认为风水并不好,荒草都长有半人高。

哑医回京,他被兴宁侯盯着,来别院挖当年的东西,被截杀。

来此之前,襄王已经派人搜查过,没有其他人驻守,他们赶赴过来。

薛慎之吩咐王府的侍卫,让人将废墟给挖开。

襄王查出来他母亲当年被关押在此处,的确是一把大火给烧了,太后说凶杀一事,他猜测是太后被元晋帝威胁所致,不会说实话。而太后与元晋帝的种种反应,他都当做是母亲还活着。

“这别院占地很广,你要验证这下面有没有地道,不知猴年马月才能挖出来。别地道未曾挖出来,你将本王父皇给挖惊动了!”襄王觉得他与薛慎之合作吃亏了。

他这还没将人派上用场,他先帮薛慎之办事。

还得摊上伤筋动骨的风险。

商枝若能知道襄王心中所想,一定会嗤之以鼻。

襄王不是傻子,既然将赌注下在薛慎之身上,那就是看中他身上的潜质。愿意在薛慎之身上投入高风险,从中获取高回报。

薛慎之并不这么想,如果有地下通道,不止有一条,会密布整个别院。

只要挖出两条,他就能够确定,母亲有九成把握还活着。

“如果不是豫王出事,兴宁侯接连受挫,他们的旧部暗中投靠本王,其中就有人是当年一事的目击者,本王未必就能查出来。所有的事情,已经给善后,没有留下一点蛛丝马迹。他告诉本王,这里关押的一个女人,亲眼看见被大火吞噬。火势很大,烧了一天一夜,是下一场大雨,才将大火浇灭,挖出了几具尸首,没有生还的可能!”襄王看向薛慎之,见他面色无常,盯着一堆废墟,“你这人真固执,挖出暗道,你就能断定人还活着?”

挖出暗道不能证明人活着,但是在此之前,太后的种种作为,元晋帝的种种反常,才让薛慎之有这种猜测。

襄王见薛慎之沉默不语,挖地下暗道,工程浩大,一时半会不会出结果。

“你在这里等着,本王先上马车补眠。”襄王留下这句话,躺在马车里睡觉。

一个半时辰后,突然有人高喊一声,“挖到了!”

薛慎之走去,几丈深的泥坑里,出现一块石板,侍卫用铁锹敲几下,底下传来的是‘咚咚’地回音,不是实心。

“撬开。”

几个侍卫挥汗如雨,顺着石板往一旁挖,找到石板的拼接缝隙,几个人站在石板旁的泥堆里,用铁锹插进缝隙里,将石板撬起来。

“啪嗒”一声,木棍断裂,石板连一条缝都没有撬起来。

薛慎之拿着铁锹在石板旁边挖,看到石板比暗道墙壁宽,推断出这座别院是先挖一个巨大的深坑,率先修建暗道,再将石板压上去,铺一丈深的泥,做地基建造别院。

“榔头砸。”薛慎之放下铁锹,砸破一道口子,才方便将石板撬起来。

侍卫拿着榔头在拼接口砸一个缺口,露出一个黑魆魆的洞,他们再将石板撬起来,森冷的气息袭来,侍卫们忍不住打一个冷颤。

薛慎之拿起一旁的火棍,用打火石点燃,火把递给一旁的侍卫,他扶着石板跳下去,侍卫将火把给薛慎之,他举着火把看清楚暗道的情形,往深处走去。

襄王睡一觉醒来,慵懒地伸张一个懒腰,微眯着桃花眼,掀开帘子,就看见薛慎之跳进暗道里。他连忙下马车,让侍卫点燃一个火把,跟在薛慎之身后。

他东张西望,啧啧有声道:“真的给你找到了。你确定,你母亲会从这条暗道逃生?”

“不确定。”薛慎之面容紧绷,仔细的观察,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之处。

暗道尘封二十年,里面落满灰尘,许多东西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面貌。即使有留下一丝微末的线索,只怕也被岁月掩埋。

这一条暗道走到底,中间有几条分岔道,薛慎之没有发觉什么,又重新换一条暗道。

襄王挥着袖子,浮尘刺激鼻子很不舒服,“暗道里的空气太稀薄,你在里面这般久,不闷吗?”

“你话太多。”薛慎之冷淡地丢下这句话。

襄王想直接甩袖走人!

“我们已经走了五条暗道,据说这座别院,总共才分六大块,一块区域一条暗道,还剩下一条暗……”襄王看见薛慎之停下脚步,放低火把照着地面,用手扒一下灰,捡起一块物件。“这是什么东西?”襄王凑过去看一眼,才发现是一把比半个巴掌还要小一点的小玉梳,一面刻着龙凤纹,一面刻着祥云纹,一侧有几行小字,却被薛慎之的手指挡住。“这是女子用来绾在发髻间装饰的玉梳。”

薛慎之看着那几行字: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一世静好,不负韶光。

末尾处,一个珩字。

薛慎之手指收紧,梳齿嵌进掌心,一阵刺痛。

元晋帝将他母亲囚禁在别院里,不会将人从暗道送进来,直接将人关在别院里。别院被冲天的火光吞噬,人根本进不来,也出不去,元晋帝只能从暗道将人救走,才会将玉梳掉落在暗道里。

薛慎之的神情十分隐忍而克制,襄王从他的神情中,确定这把玉梳,是薛慎之母亲的物品。

一时间,襄王不知道说什么宽慰的话。

所有的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

而罪魁祸首是他的父皇,无论他说什么,在此刻更显得讽刺。

薛慎之克制住心里翻涌的情绪,他望着前面半段暗道,将玉梳放进袖中内袋,转身朝来时的路走去。

侍卫见到薛慎之出来,将他拉上地面。

襄王上来的时候,觉得浑身都沾满灰,剑眉紧蹙,“事情处理好,就让他们将石板放回去,坑给填好。”

“我让你找的人,找好了吗?”薛慎之忽而问道。

襄王抖一抖袍子,专注的检查身上可有沾染脏污,头也不抬道:“找好了。那些人,就是山脚下的村民,等我们走了,就请道士来做法,在这里修建道观。”

“嗯。”薛慎之颔首。

他们在这里动土,虽然元晋帝未曾派人盯着,动静太大难免会传到他耳中。

知道内情的,人人都说他的母亲是大火烧死,说明有人亲眼看见她被火海包围,并且没有出来。他猜测是否有暗道,才会让襄王查找当年元晋帝囚禁母亲的地方时,他就想好如何遮掩。

别院烧死几个人,他便让襄王找人在这个地方修建道观,对外声称这里闹鬼,小孩子夜里啼哭不止,村民上山打猎,看见怪像被困在山林里,才会修建道观镇压恶鬼。

百姓迷信,做出这种事情,并不奇怪。

建道观,就要动土打地基,正好掩盖他们挖地道的痕迹。

元晋帝即便听到消息,也不知道这里已经被他们挖过。

薛慎之看着鞋底沾着的泥,在杂草上擦干净,撩着袍摆坐进马车内。

襄王直接将鞋子脱下扔给侍从,坐在软毯上,将外衫一并脱下来,重新换上一件。

薛慎之疲累地靠在车壁上,阖上双目,在整理思绪,从何处下手,才能够找到他母亲确切的消息。

襄王取出一壶茶,斟一杯,浅饮一口,“你接下来准备如何做?”

薛慎之沉吟道:“我再想一想。”

事关元晋帝,不能太轻率,需要慎之又慎。

襄王将一杯茶饮尽,他放下茶杯道:“叫你娘子,多做一些挣银子的营生,本王需要银子。”

薛慎之抬眸看向襄王,襄王一点没有觉得不好意思,也不觉得他的请求有何不对,“本王不会白用你们的银子,是借!”

“枝枝给你垫的饭钱,你还了吗?”薛慎之淡漠道。

“薛慎之,一个男人小气成你这样,本王还未见过。这一顿饭是商姑娘请本王,等本王将银子兑开,再回请过去。”襄王很不赞同薛慎之的话。

薛慎之直言不讳道:“枝枝的银子,是她辛苦得来。我与你合作,是我个人的事情。枝枝的银子,与我无关。”

襄王揉着眉心道:“不考虑说服她?”

“不考虑。”

襄王叹息一声,“算了,本王另想办法。”

薛慎之垂着眼睫,遮掩眸底的神色。襄王很缺银子,他手里养着一支军队,需要筹备马粮。

谋夺那一个位置,权财缺一不可。

马车停在松石巷,薛慎之掀开帘子下车。

襄王隔着帘子对薛慎之道:“薛慎之,本王的话,你可以考虑一番。本王不是忘恩之人,今后会给她许多便利。她是商人,需要得到庇护。”

薛慎之道:“我不愿她牵涉进来。”

拒绝的不留半点余地。

她如今按照自己的心愿轻松挣银子,若是答应与襄王合作,她赚银子的目的改变,难免会带着功利心,活得太累。薛慎之只想商枝简单的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不想她的生活发生改变。

“不要打扰她,是我对王爷的请求。”薛慎之说完这句话,推门进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