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扣住何氏,将她带去豫王府。
何氏大喊大叫道:“不是臣妇!王爷,臣妇是冤枉的……”
商枝道:“二夫人,王爷可没有冤枉你。就算马醉木不是你放的,你也有失职的罪责。还是留着力气,在皇后面前狡辩吧!”
何氏眼底露出浓烈的恨意,死死盯着商枝。
商枝和善地朝何氏笑了一下。
何氏几乎咬碎一口牙!
早知道商枝有预谋,她就直接将豫王抖出来,也不至于落到有口说不清的地步!
钟院使吩咐人将豫王抬到马车上。
豫王撕心裂肺的嚎叫,“你们是想要害死本王!再敢弄疼本王,要你们的脑袋!”
钟院使捧着豫王的脑袋,其他人抬着豫王的四肢,小心翼翼挪到马车上。
马车停在豫王府门前。
皇后听到消息,哀求元晋帝与她一起出宫探望豫王。
元晋帝听到豫王伤势惨重,便恩准皇后的请求,一同出宫。
看着钟院使抬着豫王下马车,皱紧眉头,“豫王如何了?”
钟院使回道:“脊椎断裂,今后无法自理。”
元晋帝脸色阴沉,看着侍卫押着何氏跪在豫王院子里,神情不悦。
皇后看着豫王的惨状,承受不住打击,摇摇欲坠,如果不是红姑姑在身后搀扶住,已经倒在地上。她扑倒在豫王身上失声哭号,豫王被皇后压得惨叫,吓得皇后坐直身体,不敢碰触豫王。
皇后面色狰狞,手里的锦帕被甲套撕碎,仿佛手里握着的不是锦帕,而是伤害豫王的仇人!
“皇儿,是谁?究竟是谁害你的?”皇后哭腔中透着蚀骨的恨意!
“何氏!”豫王斩钉截铁。
何氏在院里听着,刺激得两眼发黑,差点昏厥过去。
皇后看着何氏的目光冰冷,仿佛看着一个死人!
此刻她顾不上收拾何氏,记起正事,急忙询问太医,“钟院使,豫王还能得救吗?”
钟院使摇了摇头,“伤势太严重,商枝来了,都未必能治。”
皇后眼泪汹涌地流淌而下,经历过太多的撕心裂肺,豫王如此凄惨的下场,皇后失控的情绪能够很好的控制住,不再失态到癫狂,难以抑制。她不能倒下,豫王还等着她做主!
“你别担心,母后一定会请名医治好你!”
豫王并不抱希望,眼底充斥着浓烈的仇恨,还有对命运不公的怨怒!
这时,兴宁侯请来一个很有名望的游医,“微臣叩见皇上、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元晋帝虚抬一下手臂,示意兴宁侯不必多礼。
兴宁侯指着游医道:“皇上、皇后娘娘,这是我请来的郎中,他的医术高超,对续骨十分有研究,治好不少脊椎断裂的病患,微臣听到王爷出事,立即将人请来。”
元晋帝挑一下眉头,就连商枝都治不好的毛病,这一个游医竟然能治好?
“抬起头来。”
游医抬头,看着元晋帝的面色,眼神瞬间变幻,脱口而出道:“皇上,您的面相……”是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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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氏脸色骤然大变,“怎么一回事?”
“豫王骑马回府,经过闹市的时候,马匹突然发狂,豫王只有一只手,不方便驭马,被甩出去摔在马路中间,惊扰一辆马车,直接从豫王身上碾过去,豫王凄厉的惨叫一声,躺在地上不能动弹,只能张嘴说话,还有转动眼珠子,脖子以下部分,全都不能动弹了。”婢女压低了声音,想到她看见的场景,太惊心动魄,几乎都以为豫王活不成了。哪里知道,吐出一口血沫,眼珠子还在动。
她急急忙忙赶回府来,将事情告诉何氏。
豫王从平阳候府离开,紧接着马匹出事,一定会牵连到平阳候府。
何氏脸色发白,显然她也想到这一点!
立即坐不住了,她倏然站起身,见同席的人,全都望过来,勉强扯出一抹笑容道:“送去厨房炖燕窝汤的燕窝不见了,我过去看看,大家慢用。”
何氏离席,走到门口,被商枝给堵住。
“二夫人,今日我在沁芳阁出事,送去您屋子里的两个人,招供了吗?”商枝站在门口,看着何氏变得阴沉的脸色,勾唇道:“难道二夫人还没有审问出来?若是在您府中,连安危都无法保证,谁还敢来苏府?当时可是有不少的世家子弟在看杂耍,如果不是我绊倒了婢女,不少人都要遭殃,这些人各个都是世家的继承人,不知道是不是有人针对那些世家子。如果他们都出事了,试问二夫人那个时候担待得起吗?”
那些在场的世家子正在吃饭笑闹,突然被商枝点名,懵了一下,听完她的话,睁圆了眼睛,有的被食物呛住,发出剧烈的咳嗽声。
商枝未免太无耻了,那个婢女哪里是她绊倒的?分明是自己滑倒在地上!
而且,他们离得远,闹得再大的动静,也波及不到他们啊!
不过一瞬,都明白过来,商枝利用他们给何氏施压!
她一个人人微言轻,担心何氏随便敷衍了事。
商枝的确是抱着这个心态,反正也不会有人站出来,特地澄清不是她绊倒的。
那些夫人也着急,担心是刻意针对他们的儿子,纷纷沉着脸,目光犀利地看向何氏。
何氏心里咒骂商枝这个灾星,刻意挑事儿!
豫王这个时候出事,她更不能将人交代出来!
“只是个意外,那婢子端着面粉过去,是杂耍的人需要用……”
“练铁砂掌吗?”
噗——咳咳!
众人憋不住笑出声。
何氏脸色涨红。
商枝挑眉道:“练铁砂掌,也得拿砂子不是吗?用面粉,那一个杂耍的,还能表演包饺子?揉馒头?”
何氏拉长脸,冷声道:“那几个人已经杖毙,尸首还在枫树林晾着,难道还不算给你交代?如果真的有人要害各府公子,不会是小打小闹。各位夫人放心,你们来府中,自然要保护各位的安危,也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没有蓄意谋害,只是出现意外。”
商枝咄咄逼人道:“若不是蓄意谋害,那又为何将他们的舌头给割了呢?”
何氏咬牙切齿,压低声音对商枝道:“商枝,你是故意与我过意不去?”
“我难道不该要一个公道?”商枝反问。
“公道?”何氏往后退两步,咬牙道:“杖毙两个办事不利,行事莽撞的人,你还想要怎么样?商枝,你为你母亲打抱不平,危言耸听,煽动各府与苏家结仇。别以为自己是平阳候府的晚辈,我就不敢动你!”
“你敢保证,今日沁芳阁的一切,都是意外?”商枝毫不退让。
“你!”何氏气急,一心想着去见豫王,当即举着几根手指头发誓,“今日在沁芳阁发生的事情,纯属意外,没有任何的阴谋诡计!我若有半句假话,天打五雷轰!”
商枝往后退一步,让开一条道,含笑道:“二夫人发毒誓下保证,商枝自然是信你的办事能力。”
何氏几乎要吐出血来,这个贱人,她是故意要气死她!
顾不上找商枝麻烦,急匆匆离开。
商枝看着众人一脸好奇,分明是不信何氏去厨房查看燕窝,她眸光一转,对秦铭道:“二表哥,饭都吃完了,我们回去吧。”
秦铭放下碗筷,走到商枝的身边。
苏景年侧头望来。
商枝抬头望去,对上苏景年幽邃诡谲的目光,下一刻,便见他勾着殷红的唇,露出一抹鄙夷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