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的黑暗逐渐褪去,不变的是它依然寂静。只是随着两道黑影的前行,打破了这氛围;黑影所过之处,鸟雀飞掠。
接近昨日所做的陷阱,二人停下脚步,看着一切都如昨日一般,皆是发出了一声松气的叹息。
担心这陷阱被其他魔兽破坏了去,夙封彻夜难眠,到了卯时就拖起熟睡的周凌。好在这里毕竟是浪行隼的地盘,没有不开眼的家伙来捣乱。
打了一个手势,周凌会意地点点头,将携带的两个装满水的木桶藏好;待得一切准备就绪。二人趴下身子,藏在草丛中。若看得近了,会发现二人眸子中仿佛有着火焰跳跃。昨日的准备是为了将浪行隼的战斗力降到最低,直接击杀是不可能的。想到这里,夙封取出腰间挂着的落樱之手戴好。
时间分分秒秒地流逝,森林里充斥的黑暗也是逐渐褪去。湖中,一圈水纹泛起,紧接着扩散开来,在其中心,又是一圈水纹泛起,循环往复;当第一圈水纹扩散到整个湖面的时候,一个巨大的身影在其中心缓缓浮现。
目光死死地盯着浪行隼,夙封喉咙动了动,咽了一口唾沫,眸子里的灼热越盛。看了眼胖子,他也一样压抑着急切得呼吸。让夙封欣慰的是,周凌的眼中相比之前,少了抹畏惧,多了抹坚定。
再次将视线转到巨隼的身上,夙封心中祈祷:一定,一定要按计划那样,不能出现变故啊!
湖中,浪行隼如平日一样吃青鱼,休息。虽然心中急切,但二人都知道这是习性使然,正如人类一般,早饭不怎么吃正餐。
时间在二人的等待中变得极为缓慢,但又毫无办法。好容易挨到了午时,太阳也移动到了头顶正上方。虽然秋天的阳光格外的的温柔,林间又极其清凉,二人的脑袋上还是渗出了密密麻麻地汗珠。
抹去夹杂着紧张情绪的汗液,夙封忽地眼睛一凝:浪行隼结束休息,要觅食了!
浪行隼在岸上兜着圈子,锐利的鹰眼扫描着四周,夙封能够感觉到,四周一些弱小的魔兽皆是匍匐着身躯,将气息压制到最低。
两道带着期盼的目光锁定在浪行隼的身上,若是二人有意念的话,此时它的脑袋怕是会被强行扭转到重角花糜那个方向。
没过一会儿,二人的神情便被惊喜所充斥,无他,浪行隼发现了姿势奇异的花糜。
浪行隼踱着步子,巨大的身子摇摇晃晃,仿佛一只身体扩大数十倍的企鹅,但若是将它当成那种人畜无害的生物,那和找死没有什么区别。在花糜面前停下,浪行隼歪了一下脑袋,流露出极为人性化的思索神色,这让岸边的两人大叫不妙。
好在魔兽的智慧还远远不能和人类想提并论,事态也并未向夙封周凌所不愿看到的方向发展。
浪行隼绕着重角花糜转了三圈,警惕的它冲着花糜发出了尖锐的唳鸣。
唳声仿佛能直击心灵,让沉睡的花糜悠悠醒来;待它看清所处的境地,绝望和恐惧由心底蔓延到了全身。
它摇了摇脑袋,却发现自己的一对大角卡在了树枝中;蹬了蹬前腿,剧痛让它全身颤抖了起来,定睛一看,自己已中了陷阱;在看看自己的身前,隐隐有些超过它身形的浪行隼正将它给看着。最终它只能颤抖着身躯,发出无助的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