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住手!”凌正道见那青年要打人,连忙厉声喝止。就算那女人再有错,那也应该交给派出所,这滥用私刑实在是太过分。
凌正道的一声怒吼,让喧闹叫骂的村民都不由愣住了,都不明白这位是什么人。
“你那里来的?这是我村里的事,还轮不到你管!”青年气势汹汹地看着凌正道。
“放肆!这位是咱们安宁乡新来的凌乡长!”别看李哲在凌正道面前唯唯诺诺,可是在其他人面前,还是颇有架子的。
乡长?还这么年轻的乡长?村民们得知了凌正道的身份更是目瞪口呆,就连那嚣张跋扈的青年,脸色也是不由变了变。
“你特么的说是乡长就乡长了,我还是县长哪!”那青年很快就反应过来,就觉得这陌生人是在唬自己。
“让韩洪奎出来。”崔立勇是安宁乡人,知道下洼村的村支书名字。
“你找我爹干嘛?”青年有些疑惑地问,这青年正是下洼村支书的儿子韩安全。
“我是乡政府的崔立勇,这次是陪凌乡长来视察的。”崔立勇自报家门。
那年轻人真是乡长?听到这里,村民们都信了几分。韩安全此时也不敢太放肆,忙吩咐旁边的人:“赶紧的,去叫我爹出来。”
凌正道懒得理会韩安全,连忙亲自上阵,先帮那跪地的女子摘掉那侮辱性的牌子,又一边解绳子,一边安慰:“你不要害怕……”
凌正道的话说到一半,就不由止住了。因为他看到那女人抬起的脸;凌乱的发丝下,那张脸虽然略显粗糙,肤色呈麦色。但是五官清秀精致,特别是一双眼睛,带着让人心酸的怨恨。
美女!凌正道没有想到,在下洼村这种地方,还能遇到如此容貌的女子。乡村的环境不仅遮掩不了她的容颜,反而更凭添几分特殊的气息。
女子见凌正道紧盯着自己,连忙又慌乱地低下头。凌正道也意识到自己唐突,只是如此的惊艳,任何一个正常男人,都难免多看几眼。
“好了,站起来吧。”凌正道松开女子身上的身子,抓住那女子的手,就要将其拉起来。
李哲看到这里,心里又开始揣摩凌乡长的心思了。果然凌乡长见不得漂亮女人,大庭广众下和人家拉拉扯扯,一点都不知道注意影响。
{}无弹窗“凌乡长,你昨晚没休息好吗?”李哲看着凌乡长满是血丝的眼睛,忙问了一句。
“还好吧,一会儿准备车,去下面村子转转。”凌正道摇了摇头,被王立这么一折腾,他还真是一宿没睡好。
李哲见凌正道脸色不好,也没有多说什么,就匆匆去安排了。
王立固然是个麻烦,不过也不能因为王立耽误自己工作。至于沈慕然所说的,要派警察保护自己,凌正道却觉得这事不靠谱。
如今成州地区最忙的就是警察了,王立这次越狱不仅惊动了东岭省,就连更上一级也是要求限期抓捕王立。都这时候了,还有谁顾得上凌乡长?
闭目休息了一会儿,凌正道就坐车带着李哲去安宁乡的几个贫困村看看。
在安宁乡,上河村还不算是最贫困的村,比上河村还穷的村子还有很多。
下洼村是安宁乡出了名的贫困村,村如其名,下洼村地势较低,土地沙化严重,无论旱涝,下洼村都是颗粒无收。
“怎么下洼村的乡村公路还没有修?”沿途凌正道发现,通往下洼村的道路还是土路,不禁又问随行的助理崔立勇。
“这路本来是要修的,可是当初被马立坤给拦下了,还把修路钱给私吞了。”
崔立勇是安宁乡的本土公务员,马立坤在的时候,不过是乡政府的闲人。
马立坤事发后,跟马立坤走的近的人基本都被撤了,老实巴交的崔立勇也算是因祸得福了,一跃荣升为乡长助理。
“这样的情况还有多少?”凌正道皱眉又问,马立坤还真是给自己留下个烂摊子。
“有一半的村子没有通公路。”
说话间,凌正道就来到了下洼村。这个大约三百户人家的村子,还多是那种土坯房屋,其落后程度可想而知。
凌正道这次来,并没有提前通知下洼村的村干部,同样下洼村村干部也没有见过凌正道。所以看到那辆奥迪后,村民们除了好奇,并没有意识到乡长来了。
“这个村子怎么连个年轻人也看不到?”凌正道下车后发现,整个下洼村除了老幼,根本就看不到几个年轻人。
“下洼村养不活人,年轻人都进城打工了。剩下的基本就是一些老人,还有留守儿童了。”崔立勇摇了摇头,说出当今农村的现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