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给我要的?你知道我没吃晚饭。”
“心情不好的时候大多数人都会没有胃口,尤其一个人的时候,宁可喝酒也不会种地方觅食儿,反正我就这样,我猜江大哥也差不多吧。”
我苦笑。
看来,我和大多数人没有什么两样,喜怒爱乐恩怨情仇,其实每个人身上都会存在的,也许我不该总是处在这种自怨自艾的状态下吧?
见我出身,空山晚秋伸手在我眼前晃动几下,问,“江大哥,你在想什么呢?我刚才说的话,你听到没有啊?”
“听见了,并且,你说对了,我是没有吃晚饭并且心情也不太好。”
“哦,说说,怎么回事?和你女朋友吵架了?”
见我不吭声,空山晚秋一付‘了解’的神态,说,“嗯,你女票一看就是那种脾气特火爆,不太好伺候的类型…没事啦,打是亲骂是爱,床头打架床尾和,回去你就施展孙猴子七十二变,好好收拾一下她,把你女朋友伺候舒服不就好了?”
“你见过我女朋友?”
我没有反应过来,她什么时候见过简约或者雨茗的?
“那天晚上你们不是一起来的吗?才过了两天,江大哥,你自己倒先忘了!”
哦,我明白了,她所谓我的女友,说的是英婕。
我摇头,“晚秋,你搞错了,前几天晚上来的那个是我朋友,但不是女朋友。”
“是吗?”
空山晚秋又看我一眼,突然说,“好啊江大哥,你这个人不实诚!”
“干嘛?”我有些不快,“我惹你了?你为什么这样说我?”
“真不是你女朋友?”
“真不是,我有必要骗你么?”
“那,那么晚,你和一个单身漂亮的年轻女人泡夜总会,你的正牌女友不会吃醋啊?嘻嘻,所以,要么就是你太花心,和其他女人暗中有来往,要么就是你没说实话,那个女的就是你老婆,我没猜错吧?”
举着手机,我的思维已经凝固,耳畔萦绕着简约的歌声,如泣如诉。
不知道什么时候,电话已经挂断,而我却傻傻地站在那里,仿佛变成一尊雕塑。
好久好久,灵魂重新回归我的身体里,整个人却似乎已经没有生机。
夕阳西下,我的胸口如同压着一块大石头,堵着疼着麻木着。
我忽然搞不清楚为什么要打这个电话,如果没有就像犯病一样非要拨通简约的手机,那我很可能虽然焦虑,但心情却不至于这样糟糕。
我知道她依然爱我,但我和简约,却已经缘尽此生。
蹲在马路边我不停抽着白娇子,试图通过尼古丁的效果让自己变得更加麻木,从而生出幻觉,把刚才的那一幕当成梦境。
然而,我失败了,连续不停抽掉整整一盒香烟之后,我开始呕吐。
身体难受得要死,但记忆却无比清晰,想忘都忘不掉。
当一切慢慢平静下来,我靠在电线杆上,坐在那里萎靡不振。
忽然发现,这个时候竟然找不到一个可以帮我,安慰我,能听我倾诉的对象。
老赵人不在南京,说这两天就回来,反正不耽误开学就可以了。
方磊依然如乘风归去的独行侠不知所终,雨茗在忙,而且这种事我不可能找她,墨芷舞带着小石头去了外地…
我身边一个个能吐露心声的亲密伙伴就像约好了一样从我生活里消失掉,扔下我一个人孤苦伶仃,舔舐着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最后,我独自去了蜜糖。
也许只有酒精和摇滚乐才能将我这地麻醉吧,然后,明早太阳照常升起,又老了一天。
我没有表现的多么歇斯底里,不想让那些陌生人看笑话。
发现上次和英婕来的那个角落空着,便坐过去,点了几瓶啤酒慢慢喝着。
四周灯光闪烁,整个世界光怪陆离,我觉得忽然对身边的一切感到如此陌生,酒客们唱着跳着疯狂着嘶吼着,好像人生多么幸福似的。
情绪倒是平静了,我眯着眼,没吃晚饭带来的恶果让我的胃提出抗议,隐隐作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