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依低下了头,他感觉到了极致的危险。
塞希图斯露出了一个微笑,他轻声说:“谢依,主人和客人的游戏已经结束了。”
谢依逼着自己保持绝对的冷静,他现在能采取的最好办法就是示弱。
他后退两步,惊慌失措地撞在了门板上,塞希图斯靠近他,年轻的国王已经扯下温柔斯文的画皮,露出他邪狞残忍的真面目:“我会给你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证明你的价值,谢依,证明你有活下去的价值,否则,你会成为我的第四位客人。”
谢依的表情恐惧极了,本来就不流利的话语更加艰涩:“我……证明……怎么?”
“两个月内,基本掌握我们的语言。”
“如果你做不到。”塞希图斯轻声说:“那也没有关系,我不会让你感受到一点痛苦的。”
“我会另外给你准备一个房间,等你证明了你的价值,你才能回到现在房间居住。”
这场夜间谈话到此结束。
在塞希图斯的示意下,谢依从王宫最奢华的地方搬到了最普通的仆人房,华丽的丝绸衣服也都被麻布衣服所取代,食物就更不用说了,硬邦邦的黑面包搭配啤酒。
落差非常之大。
然而第三天塞希图斯就让谢依重新搬回了他原来的房间。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贸然改变环境不适合学习”。
谢依算是深刻地体会到了塞希图斯的阴晴不定,行事更加谨慎的同时,也更加迫切地想要恢复自己的力量了。
他搬回来之后,塞希图斯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似地,依旧和谢依同桌用餐。
不过谢依再也没和塞希图斯说过一句话。
——不说话才是最明智的,要不然他要是哪句话不对,戳中了塞希图斯的肺管子,谢依很大可能会凉。
塞希图斯独自在餐桌上唱独角戏,他看着谢依极其冷漠的侧脸,突然想起对方笑着和他说话,温和地关心他让他早点休息的样子。
……他是否做错了?
不,他没有错。
塞希图斯想:等谢依变得和他一样之后,谢依会感激他的。
现在的不适应只不过是暂时的阵痛,等谢依转变完成之后,他就会明白我的意思,从而恢复成从前的模样。
等谢依成为了他的同类之后,他们会相处愉快的。
毕竟同类和同类之间,总是能够达成共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