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司翎和官朋举一道点头,然后,同时大喊起来:“有应公庙所有鬼怪,来大殿报到。”
声音被阴气加持,瞬间传出老远,深入一个个蜂巢般的洞口之内,让内中居住的鬼怪们都出来,得看看其他鬼怪身躯大小有啥变化,彼此对照,就能知道我们身上发生了啥事,弄不好真的被谁给坑了,身躯变小了。
回声阵阵,但过去了一分钟,没有任何一只鬼出现在大殿之中,只有先前参加彩排的一千多只鬼在此。
大家伙面面相觑的,不明所以。
“怎么回事?”
官朋举和邱司翎脸色大变,下一刻,阴风骤起,他俩一道腾空而起,分别飞向不同的洞口……。
数分钟后,鬼脸青惨惨的邱司翎和官朋举站在我面前,一道说:“消失了,除了我们,公庙中所有房间都空着,没有阴魂居住。”
“这是怎么了?”唤姑娘震惊的追问一声,这是在场所有鬼怪共有的心声。
鬼侍女兰儿和倩儿在我身后簌簌发抖,即便身为鬼怪,遇到这样离奇的事儿也被吓到了,毕竟,她俩只是青衣鬼,真要是遇到大事了,那就是炮灰的命。
谁也不曾想到,身在最安全的荒老岭鬼域之内,竟然遭遇到这样离奇的事儿。
我回身看看两位鬼侍女,心有怜惜,伸手安慰的拍拍她俩肩膀以示鼓励,然后转头对两位庙主说:“走,出去看看。”
“对,我们出去看看,是单单阴庙这里出现了变故,还是整个荒老岭?”
邱司翎认同我的建议。
我和两位庙主在前,身后跟随千多只鬼怪,一道行出阴庙。
推开阴庙大门,呼!一股寒风倒灌进来,我几乎被吹了个跟头,然后,一枚大号的雪花拍在我的脸上,我伸手将雪花拂落,眉头已紧紧的蹙在一处。
大踏步走出庙门,向着四周一看,就感觉脑海中‘嗡’的一声响。
狂风,大雪,远山,冻树,一切都没变,唯一有变化的就是体积。
入眼所见,所有的东西都变大了,仔细看,再按照计算立体物质体积的数学公式去计算一下,就能得出它们的体积是原来两倍的结论。
天空降下的雪花,直径变大了,呼啸而至的寒风,冲击力比原来大了两倍,周围的黑楼,楼层数量不变,但大楼的长宽高数值都增加了许多,计算下来,体积必然是原来的两倍……。
一切物质,体积都是原来的两倍大!换言之,不是我们缩小,就是空间体积变为原来两倍!
我呆滞的看着眼前的恐怖场景,然后,缓缓回头看向两座阴庙。
千多名鬼怪一道嚎叫起来,声音中充满惊慌和绝望!
果不其然,两座阴庙的体积都变大了,非常的恐怖!体积两倍,说起来似乎不算是什么,但落实到一座建筑上,这改变就太明显太恐怖了。
两座阴庙上的牌匾显得巨大,庙门显得那样恐怖,这一对比,我们感觉自己变的分外渺小。
看着变成了这个德行的阴庙,我的脸阴沉的快要滴水了。
邪意一闪即逝,不等我去捕捉,已隐匿无踪了。
我有些悚然,但遍寻不到,也就放弃了,先关注于舞蹈大家的表演吧。
睁大眼看着唤姑娘,手指还在微微颤着。
刚才的那一曲之中,我运用了所有的技巧,并倾注了大量的感情,自我感觉,远比山海演唱会那时发挥的更好,技艺更上一层楼,已臻化境不是吹嘘。
但唤姑娘的表现还是震到了我,只说舞蹈造诣,绝对称得上宗师级,太厉害了,我没想到今天竟然有这种眼福。
作为喜欢音乐的艺术家,当然,我这个‘艺术家’有点儿不务正业,能看到这样精湛的舞蹈展现,真心激动。
“好。”
“太棒了!”
掌声如雷,围在周边的鬼怪们疯狂的鼓掌,一个个眼眸闪亮,亢奋的无与伦比。
“厉害,佩服。”
我放下吉他,走过去,伸手将保持着姿态的唤姑娘拉起来,由衷的称赞。
唤姑娘鬼脸白了几分,不好意思的说:“方门主的技艺才是真的厉害,唤儿拜服,五体投地。”
她的眼中有一丝倾慕。
我老脸一红,哪敢对视?放开鬼姑娘手臂,转首看向邱司翎,正要说什么,心头却猛地一震。
骇然转头去看,这次,正好捕捉到了诡异的景象。
只见那天地灵牌,以超快的速度扩大着,闪电之间,就变大了许多,高度厚度和底座都在变大。
“什么?”
我大吃一惊,身形一晃就掠到了灵位之前,抬头仔细去看,确实,没有看错,这天地牌位比初次见到的时候大了太多,估摸着,此物的体积是原始状态的二倍。
这情形实在太诡异了,我绕到灵位之后抬头去看,眼瞳猛地缩紧。
因为灵位之后并不是红色的,入眼所见,都是灰白的颜色,且分为一段段的,大概是十七节灰白材料拼凑而成的。
这不是木质材料,非金非玉的。
上面篆刻了密密麻麻的鬼咒符文,我看过去的时候,这些符文就一道旋转起来,然后,周围飞舞的那些鬼花曼珠沙华,蜂拥向灵位之后聚集,万分之一霎间,形成一朵特别巨大的血红曼珠沙华。
鬼花内突然显现一张奇怪的男人脸,很有特点,这张脸的眉心位置,有一枚菱形之物鼓起来,因能量鬼花足有数丈大小的直径,显得鬼花中心部位呈现出来的男人脸特别巨大。
他低头,阴森的看向我,猛然张开了血盆巨口,这一幕特别的骇人。
“呼!”
一股血红的妖风猛地喷了出来,但极为奇怪的是,似乎,一点杀意和恶意都没有,所以,保命符只传出轻微的警告波动,并没有多少惊兆。
我在鬼花男人脸出现的同时,就展开身法躲避了,但不知为何,这一股血红妖风似乎突破了时间和空间的阻隔,只一出现,已落到我身上,以我此时的道行水平,竟没有躲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