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及此,冷汗更多,但我却想到另一件事。
“这具尸体是有意识的,否则,不会做出这般举动,难道,昨晚并非招魂失败,而是,蓝袍子女鬼潜入了尸体中,却没有和我打招呼?不是不可能啊,那就是说,控制尸体行走的是那只女鬼……?”
想到这里,心底倒是安稳了不少,看看左右,周边昏暗、阴沉,路上没人。
“姐们儿,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听见,你要是听见了,就认真听我说,所谓冤有头债有主,当年亲眼看到你遇害,为你不平,你向那些迫害你的人复仇,我不会阻拦。
但是,姐们,记住了,我是有底线的,那就是,无辜者,包括你的仇人的后代和亲友,他们和你的死亡没有任何关系,你要是向着他们动手,我就只对付你了。记住了,这是我的底线,看在我为你缝合了尸首的份上,你要是愿意遵守这个界限,请给我个回应。”
我说完这些,看向四周。
“嗤啦啦!”
忽然听到这样的动静,我猛地转身,看见一道黑影窜进了旁边的街道中。
速度太快了,一闪就不见了,我跑过去,眼神一下子就钉在了对面的墙上。
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一个大字,好!
一看就是利器划出来的字,我似乎看到一具黑发长长的尸体,弹出尖锐指甲划拉墙面留字的场景了。
“呼!”
吐出一口气,看来,她还没到丧心病狂的地步,这就好。
静静伫立许久,握紧纸伞,转身向回走。
刚走了几步,我骇然停住脚步,因为,耳中传来很诡异的动静,听起来好像是小孩子的哭声,幽幽的,听的不真切。
向着前方的岔路口跑去,到了位置,探头向着另一条路看了一眼,身躯霎间石化,一动不动,被自己看到的场面吓到了。
这条村路延伸向老远,在中间的位置,有棵枝繁叶茂的老树,老树旁有口古井,这井早就荒废了,往年都使用大青石盖着的,但此时,重量五六百斤的大青石,孤零零的躺在地上,有着斑驳痕迹的井口边沿上,站着一个长发女人!
她的头发不是黑的,而是花白的。
看的清楚,这女人身穿一件大红袍,在我看去的同时,她转头过来,对着我诡异的一笑……
“原来,师娘提及的方钢不是在说我,但我为何会觉着大红旗袍阴女是师娘呢?我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证明自己不是方钢了,我有些失落,看着手机中海报上的那个男人,轻声说:“我要是鬼门之主就好了。”
“哈哈哈,小孩子就会做白日梦,难道有少白头、背桃木剑的都是方钢?”左先生收回手机笑起来,苗老跟着笑。
我摊摊手,倒是松了一口气,自己不是方钢也好,免得被某些惦记着方钢的坏人算计到。
留下两个人在那儿说话,我离开这里,回自己的房间休息。
坐在椅子中,默默的掏出怀中藏着的照片,看看上面的自己和依偎着我的美女,琢磨着自己到底是谁的问题。
找出小镜子照着,仔细看看自己的脸,忽然觉着,眼前的这张脸如此陌生。
可能是记忆不完整的缘由吧,回忆起来的记忆片段中,不也都是这张脸吗?那我为何会对这张脸感觉陌生呢?真是奇怪啊!
有些不解啊,将镜子随手放在被褥上,被褥没叠起来,镜子此时的姿态算是半立着的。
既然确定自己不是那个失踪的方钢了,那就算是放下某种负担了,心口倒是轻松了许多。
倏然,眼皮一跳,因为,那一刻似乎看到了点什么,看到什么了?
我有些吃惊,缓缓扭头,看向半立在被褥中的小镜子,眼瞳猛然缩紧!
因为,我看到了一张脸,一张位于窗户之外的女人脸!
窗子没关,镜子的角度斜向照到窗户之外,看着镜子,我的心脏‘砰砰砰’的巨跳起来,这张脸我认识啊,其上伤口翻卷、无比恐怖,这不是我昨夜缝合的尸首的脸吗?为何会在这里?难道,尸体发生了异变?不会吧?
冷汗忽的一下就从后背冒出来了。
我火速的向后扭头看向窗外,那里,窗户扇被风吹的乱晃,但什么都没有。
“眼花了?”我扭回头去看镜子,镜面上反映着窗子之外黑沉沉的天空,确实不见任何异常。
扑棱一下站起来,几步窜到窗子处,探头向外去看,上下左右都打量一番,没有任何发现,看来,确实是眼花了,可能是这些天没有睡饱过的缘由。
我给自己做着解释,但心底不踏实的感觉愈发的严重。
缓缓将窗户关闭,在屋子内走了两圈,实在是不放心,就在屋子角找到一把不知道有多少年头的破纸伞带着,没有惊动其他房间的人,走出屋子,示意青山不要叫唤,从后院的墙头翻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