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姐,我先时所言算数,你高抬贵手了,我记着,以后,我会回报于你。”我扬声说着,一口唾沫一个钉,既然人家给了面子,就不能言而无信。
“好……。”
一道飘渺的动静从棺材中传来,接着,十八厉鬼抬棺,顺着某条通道而去。
溶洞中瞬间黑下来,我看不清远方了,只能听到众多棺材盖合拢的声响。
想来,红毛行尸们都进到红血棺椁了。
‘砰、砰、砰’的沉重落地声中,棺材远离,最后留给我的是一道仇恨的眼神。
接触一下,心头一震。
是那只蟾蜍妖,它这是怨恨我吗?
我只能摊手表示无奈了。
一切归于寂静,这恐怖的一行‘非人类们’都走远了,我相信白骨女妖带领它们远离了此地,这地方的危局解了一半,剩下的就是那青毛行尸和两条蛇妖了。
我再也撑不住了,浑身上下不光是疼,还有虚脱感,先时一直强撑着不露破绽,一直等到妖魔鬼怪们退走,无边的虚弱感袭来,我撑不住了,身体一个趔趄,向着侧方摔倒!
“方哥哥……。”受伤的女鬼喊着,但她们受伤很重,影响速度,根本扶不住我。
“白发师傅……。”
男子哽咽的声音响起,我就感觉一双手扶住了我。
顺着这力道缓缓坐下,虚弱的说:“水……,水。”
穿山甲手忙脚乱的从皮包中掏出矿泉水服侍我喝水。
“咕咚、咕咚……。”我大口喝着,感觉力量缓缓恢复着,同时,心底都是后怕。
“糊弄住了?不容易啊!”
金符,我即便拼命也无法催动成功。
为何?因为,金符的催动,除非道行高深的高手,道行低的阴阳师去使用,唯一的催动办法就是献上生命。
问题是,我犯了命缺,原本能活到七老八十的,命缺一犯,却只有很少的寿元了,这些寿元都被金符吞噬了,顶天能催动一半,就会因为后力不济半途而废。
金符吞噬生命,指的是吞噬掉道行浅薄方士的正常寿元,不是我这样犯了命缺的。
因此,我怎样也无法催动成功。
先时,只是在唱空城计,表现的不怕死,愣是利用金符吓唬住了杀机凛然的女妖,这真是走大运了!
不然,后果堪忧。
世间符箓分为八品,到了红符就是第二品。红符之上是紫符,为三品。
金符为四品,比它更高级的就是黑符,那是五品。至于第六品往后的,我也只是听说,还没见识过。
师傅遗留的灵符中,黑符的数量最少,金符次之,只有十几张,按市价计算,是千万一张,黑符就是一亿一张了,简直是天价的符箓。但同样的,这样高等级的符箓具备的力量也是骇人听闻的。
比如我手中捏着的这张金符,就是专门克制妖怪的符箓,攻击力超强,名为‘降妖金符’,一旦催动,如白骨女妖这等级别的大妖,都会受到重创,杀不了她,但让其道行倒退一两百年不成问题。
至于她麾下的这些妖魔鬼怪、行尸走肉?只要被金符的攻击波及到了,就会变为飞灰,一点渣滓都不带留下来的。
“金符?你这么一个刚入门的阴阳师,竟然持有金符,你的师傅是谁,出身于何家何派?”
女妖缓缓落地,身后的棺材跟着落地,满身杀气似乎不存在一般的收敛无踪。
我眨巴一下眼睛,几乎不敢相信看到的这一幕。
前一刻还气势汹汹,看样子要将我挫骨扬灰一般,但下一刻,就能变脸成邻家大姐姐,语言温和,态度和煦,让我感觉有温暖之意。
这是做什么呢,变脸游戏吗?
知道道行深的妖怪可怖,但真的遇上才知道,远比想象中更恐怖。这家伙变脸如同翻书,心绪起伏巨大却能瞬间收拢,这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吗?果然不同凡响啊。
怎么就遇到这样的大妖了?运气不要太好的说。
“我只是个不成器的,就不说师傅他老人家名讳了,免得给其丢脸,至于门派?不好意思,我只是无门无派浪迹江湖的散修罢了,不值一提。
尊驾倒是识货啊,这张金符可不是普通货,是我无意中得到用以保命的,从未使用过,要不是尊驾翻脸想要毁约,绝不会动用此物。”
捏紧金符,一点都不敢放松的盯着女妖,深恐一个不注意就被她轰趴下。
这张金符是皮包中符箓等级最高的了,也是保命的最后一张底牌,黑符之类的,我并没有带来。
打鬼柳条、降妖金符,这是我最终极的两道绝招了,要是还不能让女妖忌惮,那今天就必死无疑了。
我希望这东西的威慑力足够强,让其不敢轻举妄动。
“毁约……?呵呵呵,小家伙,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只是看你很有两下子,见猎心喜的想要和你过几招试探一番深浅罢了,这看得起你的意思,难道,你还不信我的保证吗?”
女妖有些惊讶的看来。
“信你个大头鬼!你这是胡说八道呢,相信你遵守承诺?不如相信那啥会上树。”
腹诽不停,面上却惊讶。
“哎呀,原来如此,我就说嘛,以尊驾的地位和能耐,在道上一定是有名有姓的,哪能不讲理的随意翻脸呢?原来是想要‘提携’一下后来者,果然够厚道,失敬啊,失敬……。”我也只能跟着胡说了。
女妖为之一窒,接着就‘咯咯咯’的笑起来,眼神落到我始终捏着的金符上,轻笑一声说:“小家伙不用客气,知道我是遵守承诺的就成了,你不必如此紧张。既然你动手的时候知道轻重,没有杀死我麾下的任何一位,姐姐我自然会有回报。”
女妖直接‘姐姐’这般自称了。
我被这变脸超快的女妖弄得一愣一愣的,心中直‘呸’,老子哪里多出你这样残酷霸道的妖怪姐姐了?敬谢不敏、避而远之才是上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