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厉声说着。
小师妹倔强的扭过头去不看我,眼泪都要下来了。
“你别这样,你这样我就更不放心了,听话,多少诡异的事都难不住我,你就对我这么没有信心?再有,我会带上师傅遗留的高等级符箓和桃木剑等宝贝,一旦有异,这些足以保命了。”
我只能缓和声调劝着。
“那好,你一要保护好自己,记住了,你要是出什么事,我也不活了!”
小师妹留下这话,转身就冲出房间,冲回她的卧房去了。
我一时间有些愣怔。“这话什么意思……?我出事你也不活了,这是表明真实想法……,还是话赶话说出来的?这不能确定啊。”
我想着这个重要问题,一时竟痴了。
按照道上的说法,人若是横死的,真就需要做一场白事来超度冤魂,不然,以后会妨碍到死者的亲人。
说的简单一些,横死的人容易积累怨气变成怨鬼,那对人对己都是没好处的,所以,针对横死之人的超度方式,也是非常严格的。
若是不管不顾,怨鬼有可能如同吹气球一样的吸收阴气,转化为猛鬼或更厉害的厉鬼,那时候可就遗祸无穷了。
当然,这是古老规矩上所说的,现代人实行火葬,不信的大有人在,也不见他们后来遇到什么事。
这是因为,火葬是最安全是最省事的,不管怎样的脏东西,火焰烧灼之后基本上就安静了,火葬其实是最简单的法事,可以阻挡怨鬼寄存在尸身上作怪。
荣家显然是相信古老墓葬风水之术的,所以,他家不实行火葬,那么,超度这个横死女人的法事就要做到位了,反正有的是钱,请最好的阴阳师主持才是王道,这才有了这么一出。
傍晚六点半,天下大雪。
荣大昌亲自开车到了棺材铺门口。
我背着那柄厉害的桃木剑和装着家伙事儿的皮包,在小师妹殷殷叮嘱和不放心的眼神中坐上车。
怀中有三个纸人,小仙、金禾娜和萧宝儿与我同行。
夜幕和寒风中,车子向着郊外行驶而去。
半个小时后,车子在某山庄前停下,很明显,这里是属于荣家的地盘。
门被打开,车子驶进。
我看到一溜豪车停在空地处,荣大昌也将车子停在那里,我和他一道走下来。
“爸,我将方师傅请来了。”荣大昌对着门内走出来的中年男子说话。
我打量了这男人一眼。
这是个典型的中年企业家,他穿着很昂贵的深灰西装,脸上都是世故的痕迹,一看就是个老油条,一举一动都很有派头。
荣大昌磕磕巴巴的将话说明白,我几乎要控制不住的将茶杯砸在这人脸上!
荣家是什么意思啊?好嘛,扔出来几百万,让阴阳师辩论?这是要看杂耍的节奏吗?
“方师傅,你别生气啊,……我只是推荐了你,并不知道后面会整出这么多幺蛾子啊,要是知道,我绝不揽活啊,但势成骑虎了,因为,……我当时一生气,就当众喊,比试就比试,我大哥白发鬼师吓不死你们!所以……嘿嘿……。”
荣大昌抱歉的看着我。
我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手指哆嗦着指着这厮,要不是有涵养,已经破口大骂了。
这小子替我下战书吗?他谁啊?他喊着我大哥,又喊出了这话,估计,这已经传遍整个城市了,在这里吃饭的阴阳师们都关注此事了,我要是不出现,事后指不定被说成未战先怯,这要是传开了,棺材铺还有生意吗?‘白发鬼师’的名头岂不是一落千丈?
怪不得这小子不敢单独来,还要拉上四个哥们,这是害怕我收拾他啊。这小子替我惹了好大的一个麻烦,阴阳师辩论大赛?去死吧,那是辩论吗?暗中一定斗法的。
我很想打死他……!
看着我阴晴不定的脸,这小子真就怕了,一个劲的给兄弟们打眼神,意思是帮着说好话,但那四个家伙也被我阴沉的脸吓的够呛,齐齐不敢吭声,装的比那啥都乖。
“方师傅,我还有私人存款两百万,……不管怎样,只要你去了,圆了这个场,这两百万就当赔罪了。
我当时吹牛来着,说是……你是我结拜的大哥,本领高强,……哎呀,你不要动怒啊……饶命啊!”
我真的怒了,扣住茶盏就扔出去!
要不是荣大昌早有防备躲得快,一定能砸死他!
结义兄弟,和他……,我这个怒啊,不知道怎么才能出气了。
哐啷!
茶杯砸在墙上,吓的五个家伙缩在墙角齐齐哆嗦。
“师哥,怎么了?”
师妹听到动静不对,急冲进来,就看到五个小年轻吓的挤在墙角簌簌发抖的场景,不由狐疑的看向怒火满腔的我。
“我被坑惨了,师妹……!”我看向小柔,感觉自己很大头,被坑的大头。
“别急慢慢说。”师妹先劝着我坐下,然后,示意那五个混账先出外等着。
荣大昌抱着脑袋,和四个混账一道冲了出去,离的老远等着信儿。
我气的直想拍桌子,小师妹问了好几次,我才说明白缘由。
“师哥,你不必生气,荣大昌也不是存心坏你,他就是好吹牛,所以,将你给吹嘘出去了,偏偏他家人多眼杂的,这些话一定是传出去了,你要是不敢去,那么,以后可就没有声望了。去了,即便输了也没什么,不丢脸的。他们的资格都比你老,你就当长经验了。”师妹劝导着。
擦擦额头的汗,定定神,知道师妹所言有理,吃阴间饭的最看重招牌,要是不去,那就砸了招牌,以后可就惨了,没谁信了,哪还有生意?
相反,只要去了,即便争不过别人,也不会失去什么,本领有高有低,这很正常,关键是这个态度不能少了,示弱就完了。
这是被架在火上烤了,不容我拒绝。
“人要是可以不要面子多好。”我叹息一声,只能示意师妹将五个家伙喊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