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松开她的手,轻轻的走到一边,把沙发上的针织外套拿了起来,托在手臂弯,回过头去,看着依旧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的凌月月,只是淡淡的推开房门,又回头看她一眼。
“如果方便的话,请你吃个饭,现在已经是中午时分了,你赶的很巧,想吃什么,吃西餐还是中餐。”
她的表情很复杂,看着我的时候,一双黑豆似的眼睛浸了墨水一般,冷冷的打量我,从脚趾看到头发,又从头发到脚趾,仿佛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怪物,从未认识的陌生人!
我知道她心里堵的慌,但是我更知道,即使她堵的慌,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我这个人向来恩怨分明,得罪我的我必牙呲必报。
她没得罪我,但是我心情不爽,请她吃个饭,也是在请她离开这个房间。
不管如何,我看在以往的情面上,不想和她过多计较,但是事关今日,如此不单纯的心机,我厌倦了。
他如此聪明,自然懂得我的意思,略有些不甘心的跺了跺脚,恨恨的咬牙朝着我这边走过来,站在我面前抬头看了我一眼。
她身着一袭黑色旗袍,有几分古典美。
鸳鸯花的盘扣子,精巧的盘在脖子那里,露出长长的天鹅颈,天鹅颈边挂着一串细小的粉色珍珠,盘着高高的头发,带着几分清秀,如此雅致的女人,这心机却和她那样珍珠一般分明。
我上下打量了几眼,心里暗暗赞许,果然是一个会打扮的女人,如今过了这几年,越发的成熟。
我转身推开房门,大踏步走了出去,她随后跟了过来,脚步轻盈的跟在我身后,依旧闷闷的一言不发,我也懒得去搭讪,只是淡淡的在前面走着,她在身后跟着。
一前一后,很快出了大厅。
我方才站住,看了她一眼,她脸上带着古怪的神色,见我停住了,也愣在那里。
我突然想起,昨个下午凌月月给我打电话的事,今天下午三点我会在家里等她大驾光临。
我找了个借口推脱有事,送他们出了办公室后,我又泡了杯茶过来。
午后的房间有几分温暖,垂吊在窗台上的吊兰,带着几分慵懒和闲散,说不出的雅致!
三点一刻,我看了下手表。
有人敲门,我走过去,把门打开,看到戴着一副墨镜的凌月月,冷冷的看了我一眼。
我把门推开,让她进来,又转身把门关上,看到她到沙发旁边坐了下来。
我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随口问道:“喝咖啡还是饮料。”
“随便,你知道我对这些饮料不挑剔!”
我随手拿了一杯可乐,走过来,放到她面前,又帮她把盖子拧开。
她看了一眼,没去拿可乐,只是整个人十分慵懒的靠在沙发上,目光懒散的看着我,墨镜被她随手拿下来,放在沙发一边。
我看着她黑了眼圈,我瞧着黑眼圈的样子,心里却想着,这几日,大概她心里不舒坦。
我故作不知的笑,随手把饮料拿起来喝了一口,透过饮料瓶口,我看了她一眼,恰巧她也在看我,彼此相视的片刻间,我把饮料放下来,故做掩饰咳嗽了一声。
“我想,你来我家不会只是为了来喝我家饮料吧,找我有什么事,说吧,直话直说,我不喜欢拐弯抹角!”
她一言不发,不笑不悲,面无表情的样子,双眼平淡的看着我,轻微的叹了口气,微微的闭了闭眼睛,垂下眼帘的一瞬间,我看到一丝莫名的情绪在她眼中一扫而过。
“没别的事儿,就是最近太乏力了,想着找你聊聊天,怎么不可以吗?是不是非得有事情才能找你,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不打扰了。”
说完,她一言不发的站起来,随手把墨镜戴上,转身准备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