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想好好说话的,但梁宽的态度真是让我无法做到心平气和,说了两句又开始控制不住自己。
梁宽戳在原地没有动,抬头惆怅的望了眼天空,说道:“夏沐,你是小珂的朋友,而且是女人,你只会站在女人的角度判断是非。
在你看来,小珂对我很好,没错,这一点我不否认。可是,你想过没有,她的性格有多强势,无论什么事,她都说一不二。
她说今天想去看电影,就必须去看;她说我应该穿那件衣服,我就没有换的权利;她说我需要吃什么,我就一定要吃,从来不问我本人是否愿意。
就连……每次床上的姿势,都由她说了算,否则就不依不饶。我是个男人,需要空间,需要自尊,也需要掌握主动权,哪怕一点点。可是,没有。”
梁宽的话,我听得目瞪口呆,我从来没有想过,他还会有这样复杂的心理感受,从前只是以为他禁不住外面的诱惑罢了。
他又接着说:“后来圆圆出现了,她依赖性很强,总是有女人的犹豫和徘徊不定,什么事都喜欢让我来做决定,这让我长期压抑的心理有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后来的事你就知道了。
我说这些并不是为自己开脱,也知道这件事是我不对,我对不起小珂,我在她们中间,也是进退两难,我并不指望你的理解,只是说出来,心里痛快一些而已。”
原来每对夫妻都不是表面上那么单纯,他们之间的相处,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一面。
说实话,我有些理解梁宽了,作为男人,有时自尊心是很脆弱的,需要经常呵护和满足。
这一点,恐怕于小珂是从来没有意识到的,她爱梁宽,对他好,用自己的方式,对他无限的好。
可是,这样没有空隙的爱,反而让对方感到窒息,想要拼命地逃。
“你既然不爱小珂了,应该早些跟她说清楚,为什么还要让她怀孕呢?你都不知道她现在有多难过。”我放平了态度,对梁宽说。
“不,我爱她。”梁宽的回答让我十足地感到意外,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就是因为爱她,我才不舍得离开她。她说想要个孩子,我想可能有了孩子,她的注意力就会转移一些。可是,圆圆那边,我却……不知怎么分手。”
我能感觉到,他好矛盾啊!
可我不是来听他的倾诉和感慨的,他这样犹犹豫豫,对小珂也是一种折磨。
我侧过身去,说道:“你们男人就是自私,恨不得都穿越回古代,每人都可以娶个三妻四妾,左拥右抱的还嫌不够,爱小珂就去找她,与那个圆圆一刀两断,这件事有那么难吗?”
梁宽将一直拿在手里的手机放进休闲裤的口袋,对我说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裴瑾年就算再优秀再完美,你不是也一样戒不掉徐楚轩吗?”
忙碌,不停地忙碌。
只要我出现在公司,就像一只根本停不下来的陀螺。
不必想着自己该去做什么,自然会有人有事推着我向前走。
其实我的心里是暗自佩服徐雪凝的,每天有这样多的事情需要她做决策,并给出指导意见,指挥各部门的工作进度和方向,掌握着各岗位骨干员工的及时动向,同时还要帮助裴瑾年完成各项重要谈判,而且,她做得游刃有余,的确是厉害。
我忽然在心里生出一种想法,如果我也能够像她一样,成为裴瑾年的得力助手,那么他是不是每次出差就可以带着我了?
可转念又一想,这怎么可能呢?我可没有那么高的智慧,反应又不机敏,如果经常出没在裴瑾年的身边,非把事情搞砸,被他骂不可。
也不知这两个人什么时候出差回来,我都已经快顶不住了。
公司里的小事,或者日常工作我还可以应付,但关于决策方面的大事,我哪里知道深浅,还是要等裴瑾年回来决定。
对了,现在纽约是什么气候?网上一查,居然是零上15度,比云海暖和多了。
他们不会是在不冷不热,风景怡人的繁华都市里流连忘返了吧?
此时,纽约应该是凌晨,他们是在灯红酒绿,还是在酒店休息?
他们……他们不会在一起休息吧?
打住!
我敲了敲脑袋,强迫自己从危险的思维里走出来,默念三遍:裴瑾年是我的,然后翻开手边的文件。
微信响过,是于小珂发来的语音消息:夏沐,我没忍住,跟他撕破脸了。
我忙回复道:在哪里?我去陪你。
于小珂答道:不用,我在我妈家。
显然,这件事已经升级到家庭层面,不单纯是他们夫妻之间是否接受和原谅的问题了。
于小珂对梁宽无常的态度,已经充分说明了她此时的无措感。
对她来说,这事来得太突然,她没有任何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