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子,咱们认识这么久了,不说感情多么深厚,至少一起经历了许多事,你有什么事可不能瞒着我。”
在我犀利目光的逼视下,欢子开始还镇定自若的与我对视着,可毕竟心里有鬼,很快就败下阵来,他开始躲避,口中更是顾左右而言他。
“宁总,你看你说的,咱两那可是打出来的交情,不说一起出生入死也差不多了,感情自然是深厚的,对了,要不等这事结束后,咱两烧香磕头拜把子?”
看这小子还跟我瞎扯淡,我有些恼了,说话也不像刚才那般语气和善。
“欢子,要是真把我当朋友,你就不该隐瞒我,我的为人你还不知道?不该说出去的事就是烂到肚子里我也不会吐露半个字,当然,你要是认为我不可信,那随你,这话我只问这一回,以后不会再提了。”
见我真的生气了,欢子苦着脸,踌躇半天,终于结结巴巴的说道:“可是这事,我答应过不说的,还对天发誓过的,还是以我的爱车起的誓。”
“你要是不说,信不信我明天就把你那破车砸了,让你的誓言成真?”我双目一瞪,欢子吓的一哆嗦,急忙摆手央求起来。
“别啊宁总,我说还不行嘛,其实这事在栓子被关进看守所的时候……”
哐当一声办公室门被人推开,苏小小满头大汗的跑了进来。
“不好了宁总,曹颖姐妹两出事了!”
一个小时后,关于卓赟的那条录音以及注解被删除,然而造成的影响已经无法挽回了,当群众的好奇心被调动起来之后,只要再加上一勺热油,火苗自会窜起多高,特别是这种官员子女仗势欺人为非作歹的事,更能挑动起所有人的神经。
网络上铺天盖地一边倒的舆论已经不是水军可以左右形势的了,随着此事的影响范围越来越广,市局那边一日之内三次通报进展情况,午后不久,一直安插在皇家会所地下停车场的眼线传回消息,徐海终于被警察请去协助调查了。
我明白,因为他头顶的那个知名企业家的头衔,市局方面没再确凿证据到手之前,还不会轻易动他,虽说用了协助调查这个词,可含义谁都懂,若非有牵连嫌疑,他这种人物怎么会轻易被带进公安局,这仅仅是个开头,远远未到结束的时候,徐海再如何狡诈诡计多端,此刻也该有些惶惶之感了吧。
当徐海被请去协助调查之后没多久,事情又起来变化,网上突然出现许多揭露徐海其人的帖子,直指他这几年打着做企业的幌子,实则是黑社会性质的犯罪团伙,sz几起重大案件都与他有关,甚至还把前阵的骁瘸子越狱案,以及与虎子之间两个团伙火拼的事都翻了出来。
这些事骤然间被人抛到网上让我有点蒙圈的感觉,这是谁干的?有人在背后暗中助我?似乎不像,要是真帮忙的话,也不该等这种时候,完全是快纸包不住火了才公布于众。
那就只有另一种可能了,有人眼瞅火快烧到自己了,就想来个丢车保帅,把徐海当一枚弃子,让他把所有的罪名都背上,如此一来公众这边有了交代,坏人得到应有的惩罚,官方也有了台阶:迅速出击,在省市各级领导的关注批示下,一起骇人听闻的绑架案不到四十八小时就以雷霆之势告破。
这种两边讨好的事当然可以皆大欢喜,事情本事不会再深入扩大把更多的人牵扯出来,会有此心思想法的,除了卓赟之外,恐怕那些参加过斗狗比赛的二世祖们都会偷偷推波助澜一把,谁不担心万一事情彻查到底,把自己也搭进去。
所谓墙倒众人推就是这个道理,可能徐海自己也万万不会想到,几个小时前还与自己站在同一战线的人会这么快就在背后捅他一刀,只是一切都晚了,徐海自从进了市局之后,直到傍晚时分也没能走出来。
徐海栽了!这是欢子兴高采烈的跑进我办公室之后说出的第一句话。
我笑着点了点头,与他在空中击掌庆祝。
“宁总,接下来咱们该在网上全力对付卓赟了?虽然那条录音被删了,可是影响已经造成了,只要再让水军把这事往卓赟身上扯,这混账肯定也得完蛋。”欢子眉飞色舞的说道。
“这事缓缓,目前形势与我们预计的稍稍有些偏差,咱们商量的对策也要做相应的修改才行。”我沉吟片刻,缓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