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远处,李洪军拿住了一个人。
那人的求生欲很强,受了伤,依旧在逃,等到被李洪军拿住之后,他也没有化作一滩脓水。
而李洪军也很懂,上前将其面罩摘了,随后伸手过去,将其下巴卸掉,拿出了藏在对方牙齿里面的毒药来。
然而当他瞧见对方真面目的一瞬间,身子却下意识地僵了一下。
我瞧见,快步上前,问道:“怎么了?”
李洪军抬起头来,愣了一下,随即下意识地说道:“没,没什么。”
我一听就有问题,不过我需要在这儿守着马一岙和田女皇,所以没有办法上前去质问什么。
而这个时候,苏烈带着大部队赶了过来,瞧见这边的场景,也是吓了一大跳,一边指挥人员控制现场,一边联系总部,让那边派人过来支援。
我将金箍棒杵在地上,然后护住了马一岙和田女皇。
任何人都不能靠近。
包括苏烈。
又过了两分钟,我的身边为了一圈人,大家都在打量着救治田女皇的马一岙,而他这会儿已经没有再喂血了,而是将手放在田女皇的后背,帮忙行气推运。
我对马一岙的手段很有自信,觉得那手指精血一进入,应该能够起到很强的治疗效果。
然而让我失望的,是马一岙怀里的田女皇,头发开始迅速变得花白,而面容也变得苍老起来。
这种现象看上去很是异常,我心中隐隐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破功了。
什么叫做破功——修行者吞服天地之气,纳于己身,自有一整套的脉络和法门进行强化,而这些气,则储存于上、中、下丹田之中,流派不同,丹田的位置也有不同,但不管怎么说,这是修行者的命门所在,而如果这个地方溃散了,那么修行者数十年、上百年的修为,也将随之烟消云散。
这是非常可怕的事情。
田女皇的年岁不知道有多大,之所以能够维持此刻模样,驻颜有术,最主要的,是因为她精纯的修为和功力。
现如今迅速变成了一个沧桑老妪,有且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修为消散。
想到这里,我的心情不由得低沉许多。
又过了一会儿,原本处于昏迷状态的田女皇终于醒了过来,马一岙赶忙将她扶起,开口问道:“您怎么样了?”
田女皇打量了一眼马一岙,并不回答,而是将目光朝向了左边的不远处去。
我们不知道她在找寻什么,而田女皇此刻显然也虚弱无比,目光游离了几秒钟之后,将宛如枯树皮一样的手,指向了不远处。
马一岙顺着她的手指望去,仿佛瞧见了什么,却是将田女皇放开,然后快步走了过去。
两秒钟之后,他抱起了一具没有生命气息的身体来,嚎啕大哭。
我站在田女皇旁边,瞧见这一幕,也忍不住泪流满面起来。
那人,却是马一岙的师父,王朝安。
田女皇败了?
这怎么可能?
然而即便是再不相信,我们都还是瞧见了她落下来的身影,不过除了她之外,我们还瞧见周遭散落了七七八八的人——这些人有的已经倒伏在地,然后身子冒出了土黄色的烟雾来,化作一滩脓水;有的则是勉强爬起来,踉跄着脚步,朝着远处走去。
而浮在空中的那人,也有点儿坚持不住,直接从七八米的高空之上跌落下来。
砰!
李洪军大概是瞧得入神,直接将车子开到了台阶下,发出了巨大的撞击声。
而与此同时,他直接将车门一推,然后跳下了车子。
与他一起的,是马一岙。
马一岙推开车门之后,如同利箭一样,直扑前方,切入战场去。
从半空中落下来的田女皇没有死,不过她这边刚刚一落地,就从好几个方向伸出了勾索来,朝着她的身体飞了过去,想要将人给捆住。
如果是以前的话,田女皇一个横空翻身,便能够避过这几下子。
毕竟她的修为那么强,对待这些,都不过是举手之劳。
然而她在我们来之前,显然就受了重创,落地之后,居然都无法动弹,任由那勾索落到了身上,完全没有反抗的意图。
那勾索,两根勾住了她的双脚,两根勾住了她的双手,另外一根,则套在了她的脖子上。
而下一秒,那勾索的另外一端,五个高大的黑影陡然浮现,朝着五个不同的方向陡然冲去,意图用着勾索,将田女皇的身体给撕扯碎烂去。
五马分尸。
那五个高大黑影,可都是一等一的强人,有着一把子的好力气,此刻一动,田女皇的身体瞬间悬空,绷得笔直。
全盛时期的田女皇,身体素质强得无敌,然而此刻的她显然是受了重伤,此刻被如此一弄,整个身子仿佛就要散开了去。
就在这危急关头,缠住她脖子处的那记勾索被马一岙陡然斩断。
而下一秒,李洪军也展现出了高超的剑法来,一瞬之间,另外四根勾索全部都给斩断了去。
那勾索绳子的材质十分特殊,普通刀剑,其实是斩不断的。
也就马一岙和李洪军手中的神兵利器,方才能够如此犀利。
而我,因为出于对马一岙、李洪军的绝对信任,在跳车的一瞬间,我并没有选择去救人,而是追杀。
人在半空之中,我的手就摸向了怀里去。
而下一秒,我的金箍棒,就已经来到了拉拽田女皇脖子处勾索的那人面前来。
那家伙正拼尽全力,想要将田女皇五马分尸了去,却不料马一岙一剑斩去,将勾索弄断,此人一个踉跄,翻倒在地,刚要爬起来,又被我金箍棒逼迫,下意识地翻了两个身。
他刚刚爬起来的时候,我的金箍棒,已经翻滚如雷,照着面门过去。
那人全力抵挡,然而终究抵不过的狂怒出手,最终被我一棒子掀翻倒地了去。
对方的脸上,戴着一张京剧的红色面具,我将人弄翻之后,棒尾一挑,想要将对方的面具给弄开来,却不料对方拼死护住面门,不让我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