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家具也是她看着安排添置的,好歹是知县夫人,该有的体面还是要照顾到的。
两人走得急促,不多时便看见最边上木棚拐角空地上的那群人了。
月儿正蹲在舒映桐脚边和栓儿高兴地说着什么,手上还举着一只耳朵挺立,圆肚憨萌,猫不像猫,耗子不像的泥塑。
戚氏一见她浑身到处是泥,连发髻上也沾着不少,柳眉一蹙,倒吸一口气就要上前训斥。
姚氏急走几步笑着上前,“哎唷~安小姐今天玩得这么高兴呀?我还是头一回见你笑得这么开心呢~一笑起来这对小梨涡真好看!”
月儿笑着起身,待看到从拐角处走过来的戚氏立刻变了脸色,笑容一收放下舒映桐给她做的龙猫,垂下脑袋上前准备挨骂。
一下一下地抠着指甲里已经风干的泥巴,“娘亲…”
“你~”戚氏忍着火气闭眼深吸一口气,换上平和的表情绕过她走到舒映桐面前缓声开口,“舒姑娘,小女自小身子弱,不敢让她这样玩闹…”
舒映桐握着一只刚完成的泥塑小矮马,捏着长钉细细划出鬃毛,听戚氏明里暗里地抱怨,头也不抬地淡淡开口:
“越是养得精细身体越差,强健的体魄在暖房里养不出来。”
五岁的孩子,已经不需要像婴孩一样照顾得小心翼翼。
温室里的花朵是经不起外界任何环境变化的。
免疫系统只有在不断对抗中才能越来越强,从而增强抵抗力。
戚氏向来受人尊敬,没想到在舒映桐这里碰了个硬钉子。一番话说得毫不客气,在她看来甚至带着指责的意味。
月儿是她十月怀胎一手养大的心尖肉,这几年来的辛酸外人怎么能感同身受?
脸色一沉,心头升起恼怒。但是良好的修养让她克制住了回怼的念头。
姚氏站在一边有些不好接茬,以她的身份是不好对知县夫人劝说什么的。况且她觉得姑娘并没有说错,孩子是皮实些好养活。
场面凝滞。
谁也没出声,娃子们也乖乖站在一边,只敢偷偷瞧着舒映桐一点一点修饰的矮脚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