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宋予绷着神经说道,伸手捋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她仍旧保持着镇定,即使她现在整个人都已经趴在江云琛身上动弹不了了。
“可以吃晚饭了,我熬了粥。”宋予忙跟他说喝粥的事情,她想,他刚才是不是睡梦当中昏昏沉沉的没有意识到自己抱错了人……还是见有人就顺手抱了?
“不想喝粥。”他的口气算不得强硬,也没有带着攻击性,同往日相比温和了不少。
果然生病的人对周围人的态度都会变得好一些。他大概也是没有了精力了。
“那你想吃什么?或者我帮你煮点饭?”宋予莫名的口气变得好了许多,她自己都无法控制住自己说话的口气以及态度。
江云琛薄唇紧紧闭着,他身上有很浓的药水味儿,宋予靠他那么近,能够轻易地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有些冲鼻。
他腾出一只手摘了卫衣上的帽子,认真地看着宋予的眼睛,他的眼神仿佛有吸纳的能力,盯着她看时,让她觉得自己好像被吸了进去,吸进了一个没有底的漩涡和黑洞,被他带入了一个黑色的世界……
四处寂静,一楼的整个房间内,只剩下了墙壁上挂钟走针的声音。
时间分秒地走着,宋予在等着江云琛的答案,但是他似乎并没有要回答她的意思。只是一直在看着她。
“想吃什么?”她这一次是真的耐着性子在同他说话了,同旁人,她可没有这样的耐心。
要不是为了计仲秋的项目,谁都没法让她这么做。
“我回答你了。”江云琛的眼神疲乏,口气里夹着揶揄的味道,似笑非笑。
宋予能够感觉到他身上很烫很烫,她猜想应该是他发着高烧身体不舒服的缘故。
“什么?”她没明白。
宋予一直都不觉得自己不聪明,以前好歹凭着自己的智商考上的德国海德堡大学医学院,逢人说话她也从不觉得自己需要多思考,但是每一次同江云琛说话,她都觉得很累,好像永远看不清他话后面的意思,只能够听得懂他最浅显的那层意思。
“你什么时候回答我了?”宋予问,话落,江云琛覆在她背上的手,用力压制了下来。
宋予回到江云琛家,准备按门铃时看到门是虚掩着的,大概是江云琛嫌给她开门麻烦,提前把门打开了等她回来。
宋予推门进去,一眼就看到了粉色沙发上躺着的高大人影。
他身形颀长,躺在沙发上时,沙发的长度都有些容纳不下他的全身,小腿下半部分是露在沙发外面的。
他睡得太随意,都没有拿件被子盖上,她拎着纸袋走近看了一眼,看到他戴着卫衣上的帽子,双眼被帽子遮住,只露出山根笔挺的鼻子和薄唇。
她放下纸袋走向一个房间,这个房间看着挺像是卧室的,进门后找到了一条粉色的薄被,抱起走出了房间。
她看着被子忍不住想,这到底是卓决的意思还是江云琛自己的意思?怎么到处都是粉色?
看久了难道不会觉得头晕恶心吗?
她抱着被子走到沙发前,将被子摊开轻轻地盖在了江云琛的身上,她的动静不小,江云琛这都没有被她吵醒,看来是真的不舒服了。
她打算先让他睡,熬完粥再叫他起来。
她将买来的红薯洗干净切块放到了粥里,又炒了西红柿炒蛋和豆腐做配菜,十几分钟后公寓内便充盈了粥的香味。
闻到香味之后她的胃竟然也不怎么难受了,晕车的感觉彻底消失了。
宋予以前在德国时跟白芨是轮流做饭的,厨艺不算差,就是不知道合不合江云琛的胃口。
她见江云琛还没醒,打算再让他睡一会儿再叫他,自己则开始看手机。
傅其深介绍的那位魏律师又发了短信过来,是下午在医院的时候收到的,她现在在看到。
“麻烦请把案子发给我,我提前准备一下,下次见面我们就可以探讨一下庭审时候的方案。”
宋予心想傅其深介绍的律师果然挺靠谱的,时时刻刻都牵挂着她的案子。
“好。我今晚在外面,要明早才能发给您。”宋予编辑了短信发送了过去。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