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姐现在才下来,就一句‘您好’就完了?果真同人说的那样,没有家教。”车老爷子的口气已近乎于难听,宋予早已做好了下来恶心一番的准备,所以听到车老爷子这些话倒也不觉得什么,她在车老爷子对面叠腿坐下,江云扬也跳上了沙发坐在她身旁,静静地看着对面的车老爷子。
“嫂子,我记起来了,他是车姐姐的爷爷。”江云扬小声地附在宋予耳边说道,像是在标榜自己的聪明。
这小子记性倒是不错……
宋予没理江云扬,挑眉看着车老爷子:“车老先生听谁说的?”
车老爷子的腿脚同江儒声一样都已经有些不方便了,手中拿着拐杖,脸色威严地看着宋予:“南城人人都知道,你早些年就没了母亲,现在父亲也因你而死,不是没有家教,是什么?难不成宋小姐还不知道自己在南城的名声有多难听?”
车老爷子蓄满了胡子,头发连接着胡子都已经花白。车家是医药世家书香门第,车老爷子也是一副老中医的打扮,穿着中式的棉袄,整个人身上散发着一股老古董的味道。
“哦?车老先生知道?我还真没怎么听说过。”宋予的面上已起了愠色,但是口气仍被自己压制着,尽量不表现地过分不悦。
“即使现在整个宋氏都是你的,知道你底细的男人,谁敢娶你?”车老爷子的话愈发刁钻刻度,酸地宋予牙都有些软了。
她挑眉,拿起了面前一本宋氏的企业杂志,随意地翻了几页,翻到了贴着自己照片的那一页,推到了车老爷子的面前:“车老先生竟然还知道现在整个宋氏都是我的?这本企业杂志就当是我送给您的拜年礼物了,否则来一趟宋氏也不带点儿礼品回去,让人说了我宋予小气目无尊长。您回去得空了翻翻杂志,看看上面关于我的文字。”
“不感兴趣。”车老爷子冷哼了一声,“靠谋害了自己父亲和继母一家得到的产业,有何值得炫耀?”
“您误会我了。”宋予含笑,愠色被掩藏在了笑意之下,“我的意思是,外人对于我的评价,大多数都是基于道听途说的。但是现在这个社会,舆论本来就是可以经人修饰的,我们的企业杂志上是如何写我的,财经报道是如何报道我的,这些,才是外人眼中的我。懂?”
宋予不等车老爷子脸色消沉,继续说:“车老先生年纪大了有些落后不懂这个社会了,我懂的,所以我送这本杂志给老先生,您回去好好学学。同时也给您孙女瞧瞧,她比不上我的。”
江云扬所表现出来的平静和乖巧,都是为了防止宋予将她送回到纪朵那边,对于江云扬这点儿小伎俩,宋予再清楚不过了。
她盯着电脑看了许久眼睛有些酸痛,顺手捞过咖啡放到嘴边才发现咖啡已经喝干了。
“嫂子我帮你去泡咖啡吧!”江云扬密切地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见宋予喝干了咖啡,连忙开口,已经小跑到了宋予面前了。殷勤地让宋予觉得可怕。
然江云扬的手还没有碰到咖啡杯,门就从外面被推开了。
“宋总。查出来了。”萧瀚拿着刚才宋予给他,让他去查的东西,走到了宋予的面前,低头看到腿边还站着一个小萝卜头,看了一眼宋予,“宋总?”
“云扬,帮我去泡杯咖啡。”宋予将咖啡杯递到了江云扬面前。
“好嘞。”江云扬并不明白他是被支开了,激动地拿了空咖啡杯小跑着出去了。
萧瀚把东西放到了宋予的办公桌上,推到了她面前:“是语音监控器,放在了江云扬的书包里面,只要你们同他的书包靠近,三十米范围内都可以听到你们的对话。”
宋予感觉到了一点毛骨悚然……江云扬的书包一直都是放在卧室内的,她同江云琛在卧室里面说的那些话,岂不是都被录入到了监控器里面?
虽然还不能够确认装监控的人究竟是不是纪朵,但十有八九就是她……如果被她听去了,宋予就再也不想见到纪朵了……
那些男女朋友之间的暧昧话,两人听来倒没什么,如若被旁人听去,她觉得恶心。
她的耳后根红了红,血液冲到了脑中,羞耻感让她渐生怒意。
萧瀚见宋予的脸色通红:“这个监控上面已经被太多人碰过了,没有办法根据指纹判定是谁的。而且,对方既然敢这么做,也应该是做好了被查的准备,肯定不会留下自己的指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