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是周琅身死,不然冀州鼎不会显露踪迹,而冀州鼎消失的那一刻,冀州的气运却是猛然的暴增起来。
冀州鼎和冀州相辅相成,二者相互补助,冀州鼎镇压冀州气数,而冀州气数反哺冀州鼎。
气运猛的冲起,化成一个柱子,只见祥气隐隐,瑞光灿烂,顷刻之间,风云呼啸,光柱猛的冲上天,显出曰月山川,长河滚滚,群山巍巍,平原大地,其中却有无数黎民众生,渔夫洒下渔网,农人挥舞镰刀,商客赶马行车,士子临风读书……当然,更多的,还是王侯将相,千军万马,纵横天下。
这股气机猛的盘旋而上,直冲云宵,天柱立了。
这是代表着魏国的天柱,魏龙彻底的凝聚。
不过说是魏龙,实则还是蛟龙,并未乃是真龙,如今连大汉皇帝,都还是蛟龙,大汉皇帝再是傀儡,可天下还是有气运支持,汇聚上百州的气运,怎么也要超出冀州一州气运。
不过此刻立下天柱,这代表着冀州气运不会在有半分开始外流。
此刻,不论是九州何地,都能够用望气术,观望到冀州那一根顶天立地的黑色天柱。
从此也代表着杨启峰他再无任何返回的余地,如袁龙一般断尾求生,让袁氏苟延残喘下去,根本是再无机会。
祭文之后,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环节了,这就是封爵封官,到此步犹如发年终奖金,乃是喜乐见闻的事情。
众人跪拜,听着礼仪官宣读旨意!
而就天子之上,那一股注视杨启峰能够洞察到,却是更为的锐利,那一股森森的杀意,却是不断的展现,渤海龙王不敢杀死他,但是对这新生天柱动手,却是无碍。
因为这是因果,周家昔年借助着渤海龙宫乱子,趁机夺取了龙珠,这就是因,如今渤海龙王动手就是果。
天柱无法推到,却是能够让天柱塌陷,再不复此刻鼎盛。
杨启峰气机交感之下,能够隐隐洞察到渤海龙王的蠢蠢欲动,他斩断不了这天柱的天命,却是能够阻碍天命,让他平生波澜。
封官的旨意正在不断持续着,朗朗的声音,不断的响起。
天空之中那一道目光,却是再也忍耐不住,杨启峰冷笑了一下,他直接开门放凤凰。
邺城,祭天台!
此地自古皆有,并未乃是杨启峰专门建立。
邺城乃北方重镇,在此地称王者都络绎不绝,更不要说说是称侯称公。
高九丈九尺,取数之极数,上面乃是雪白如玉的玉石,材料却是产自章水,乃是章水河伯晓得他要称公,特意献来之物。
祭天台自古存在,但也经过一番修缮,毕竟大汉一统天下四百多年,此地的祭天台已经被废弃了四百多年。
大汉健在,何人敢于此地祭天。
真不怕死,不怕大汉的刀不利。
祭天这可不是臣子才能够具备的权力,胆敢祭天者,无不都是乱臣贼子,当功成之后就是新朝太祖。
大钟敲响,礼乐响起。
杨启峰头戴七旒冕冠,乘上肩舆,在百官簇拥下,缓缓来到祭天台前。
歌声钟磐清扬,随着乐起,仪仗导引,编钟大吕清扬激越,旗帜高举,各种仪仗,可谓是分毫不缺。
称公,这不光是要应大运,还是宣布威仪的一项举动,不然何必大操大办,直接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就可以了。
大婚就在不久前,名门望族,郡望豪族,还有其他各地的使者,如今都恰好的在此观礼,倒是省去了许多麻烦。
乘舆落地,百官跪迎。
杨启峰他一步步走到祭天台上,他站在其上,顿感一股冥冥之中的注视,正在九天之上注视着他。
杨启峰晓得,这并不是天意,天意无情,并无具体显化。
这也不是天帝,他如今岂有资格被天帝注视,外加天帝如今已经无踪,不论是他是否真的无踪,还是自己有意隐藏,岂能在此刻暴露自身。
这不知道是天庭之中的哪一位人物,在九天之上注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