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王鲸开口让当他老大,他不是不想,而是有些事情没这么容易,所以他道:“鲸哥,白山区道上混的人很多,各种档口,地下赌场,还有红灯区都有分片的老大,大家现在只认六嘴鳄,若是我突然上了位,没人服我的。”
“是吗?”王鲸笑了笑,冲那几个满脸是泥的小弟道:“让你们选,是愿意跟小毛,还是跟六嘴鳄?”
其中一个小弟立即道:“毛哥对我们可比鳄哥好多了,自然是选毛哥。”
六嘴鳄发狠似的瞪了那小弟一眼,那小弟吓得咽了口唾沫,但很快就鼓起勇气道:“鳄哥手下的几百号兄弟,其实服的都是毛哥,鳄哥这个人尖酸刻薄不说,还竟让我们干些没屁眼儿的事请,要是毛哥做老大,大家肯定都支持!”
其他几个小弟纷纷道:“对,只要毛哥一句话,不光是我们,原来鳄哥手下的八成兄弟绝对都会跟着毛哥干!”
小毛看这几个小弟的态度,禁不住心中一热,道:“好,我愿意做老大。但你们都要记住,这是鲸哥给我的机会。以后白山区的道上,鲸哥的事情就是我小毛的事情。”
“不错。”王鲸夸了一句,“不过想做稳这个老大,你还需要做一件事情!”
小毛现在看王鲸的眼神,已经从原来的恐惧变为了现在的崇敬,他恭敬的道:“但凭鲸哥吩咐。”
王鲸笑了笑,目光突然一狠,淡淡道:“把六嘴鳄的右腿废了!”
半天不敢吭气的六嘴鳄心中一惊,连忙怒骂道:“看你们做了半天梦,老子早就忍不住了!apdashapdash小毛,废我的腿,你敢吗?”
六嘴鳄虽被王鲸制着,被打的很惨,但一举一动余威犹在,小毛不敢与他对视,只低着头没有说话。
啪!
王鲸又是一巴掌扇的六嘴鳄眼冒金星,瞪着他叫道:“废你就废你,有求不敢?apdashapdash小毛,想做老大,不过这关可不行!”
六嘴鳄却仍然嘴硬道:“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废了老子的腿,我要他的命!”
“要我命?”低着头的小毛突然抬起头来,但刚才略微怯懦的眼神已全然不见,却而代之的是一种自信,他也啪的给了六嘴鳄一巴掌,然后狠狠的道:“以后老子就是白山区毛哥,你敢跟老子这么说话,废了你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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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崇武看着热热闹闹的新民街深深的叹了口气,还记得当年小鳄鱼十几岁的时候,总是留着一头飘逸的长发,看上去眉清目秀文文弱弱。无论是他走到哪儿,小鳄鱼都乐颠颠的跟在屁股后边武哥长武哥短的叫着。他要是渴了,不用说话,小鳄鱼便不知去哪儿转一圈,回来保准会拿着一瓶他曾最喜欢喝的可口可乐。他要是累了,小鳄鱼便在身边给他捏肩捶腿。若是他看中哪个妞,小鳄鱼更是会主动跑过去问人家要电话号码。
反正就是打架的事情他全管,其他的事情都由小鳄鱼来做。
那时的沈崇武就觉得,以后若是混成了老大,一定要分一半江山给小鳄鱼。可是事情往往不会总朝人们料想的方面去发展,妈妈临走时的遗言让他痛改前非,跑到部队当了兵。
八年的军旅生涯让沈崇武彻底的脱胎换骨,完全没有了当年的痞气,也更不屑与小混混为伍。小鳄鱼是变了,但他又何尝没变呢?
可是他仍然把小鳄鱼当做自己的兄弟,就算当初的清秀小鳄鱼已变成了狰狞的六嘴鳄,他也一样不想失去这个兄弟,所以之前才会帮六嘴鳄打那场没必要的架。
执行任务节外生枝,本就是被严令禁止的,若不是念旧情,他又怎会过去?
“小鳄鱼,你不把我当兄弟我不怪你,可我只不过想躲在一个地方了此余生,你为什么还要这样欺负我?”
六嘴鳄哈哈笑道:“这么多年我混成了白山区的第一老大,可见了你,却还是忍不住低三下四,我他妈怎么受得了?实话告诉你,即便是以前,我也只是利用你,你不过是一个会打架的莽夫,凭什么比我混的好?我今天欺负你,就是要给自己一个交代。我要证明,你沈崇武是个垃圾,从来就不如我。”
沈崇武有些怅然的道:“这么说,你从来就没把我当兄弟?”
六嘴鳄心里一狠道:“你没资格!”
沈崇武笑了笑说:“很好!”然后便转过身子,一瘸一拐的朝饭店内走去。
听二人说了半天话的王鲸有些错愕的问:“崇武,你干什么去?”
沈崇武边走边道:“刚才的扫把坏了,我再去拿一把,给人家干活,总得干好不是?”
王鲸又道:“那这个六嘴鳄怎么处置?”
沈崇武在进门之前撂了句:“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