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下海总算是没出事情,回到家里洗个澡,换一身衣服,再来一碗姜汤灌下去去去寒气。李诚把武约叫来问话:“那个金荣,啥时候回新罗啊?”
武约笑道:“问过了,他说等明年三月回去。”李诚一听不对啊,为啥要等到明年三月呢?等等,不会是渤海湾结冰的事情吧,这季节还早着呢。中秋节都没到!
我一定疏忽了什么?李诚摸着下巴,干脆不想了:“去,叫人把金运来叫来。”
金运来赶到都过了半个时辰了,见到李诚赶紧问候:“草民见过贵人。”
李诚点点头道:“嗯,起来说话,运货的事情,你办的如何了?”
金运来赶紧道:“新罗海商那边,找了五条船,多跑几趟,差不多年底前都能运出去。”
李诚皱眉道:“北海冬季结冰么?这季节,还适合跑新罗航线么?”
金运来听了赶紧道:“回总管的话,北海冬季靠岸边确实有结冰,但是很少。现在去新罗还是能去的,就是去了回不来了,要等开春才能回来。跑海船,要有风才能跑,冬季刮的北风,自然就不好跑了。”
“不对啊,你这怎么晕咸鱼呢?”李诚想起来问一句,金运来明白了,笑道:“总管,这不一样,我们贴着岸边走,不用横渡北海,也不用走黄海。风向不对,还可以用船桨呢。”
李诚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季风!航海需要跟着季风走!”
这年月是帆船啊,没风你跑个屁的远航啊!李诚总算是想起来了,果然是隔行如隔山!
难怪金荣明年才走呢,李诚反应过来了,追问一句:“对了,在登州沿海的新罗、百济的海商船只多么?”“登州一个地方不算很多,每年这个季节,能留下来的也就是七八条船的样子。贵人的意思,都拿下来?”金运来很聪明的领会到了,李诚点点头笑道:“我给你写个条子,你去府衙找许总管,让他给你开个
公文,你拿去征用海商的船就行了。”金运来露出为难的表情,征用是不给钱的。好在李诚补了一句:“费用的话,按照你们的船一样来算,不能强行征用,不然会打击海商的积极性啊。影响今后海商贸易。对了,你跑过南边么?江东沿海一代
。”
金运来听了连连摇头:“总管,这可不好跑,一是没海图,二是海商不好辨认方向。据说南边有人会牵星术,遇见有云彩的晚上,也会迷路。”
武装到牙齿,怎么可以没有六分仪呢?怎么可以没有指南针呢?“海上迷航的事情,我倒是有办法解决,不过需要专门训练一批人才行。这事情先放一放,将来再说,你去忙吧。”
腰间绑条绳子,李诚回头看看,一股子英勇就义前的悲壮,闭着眼睛,我跳!
噗通!李诚闭眼一条,身后钱谷子、牛二贵互相看看,也闭着眼跳。
“狗日的,海水好凉!”李诚叫了起来,这季节的海水不凉才怪呢,这还是大中午的,换成夜里来,这海水还能更凉一条。身子往下沉,赶紧不疼,一口海水灌进肚子,好爽!
船上的水手们憋着笑,却又不敢笑,看着水师总管带着一群旱鸭子,在海水里扑腾。吴都尉在一旁紧张的看着海里的这些人,一阵胡乱扑腾后,李诚找到了狗刨的感觉!海水真咸!
钱谷子和牛二贵还算好,他们小时候在家里的河里游过,都是会水的。唯一悲剧的就是李山,扑腾了一番,咕噜咕噜的往下沉,吴都尉赶紧让人往上拽。
船没敢走远,就在栈桥不足二十米远的地方。说实话,打死吴都尉都不愿意看见李诚下海,但是上司要坚持,他硬着头皮也要答应。看见上司在海水里出丑,这不是啥好事啊。
“觉得好笑是吧?这季节往海水里跳,就为了学游泳,对你们来说好笑,总管是个关中人,还不会水,现在还觉得好笑么?”吴都尉小声的警告船上的下属们。
篝火烧的正旺,噼里啪啦的作响。裹着毯子,一身短打,光着膀子的众人,围着烤火。李山躺在火堆边上,喝了一肚子的海水,吴都尉催吐之后,已经半死了。“都给我听好了,想在水师干,就得学会游泳,这只是第一步。过几年,学的差不多了,都给我上船去,什么时候不晕船了,什么时候算完。”李诚恶狠狠的说话,躺在地上半死的李山也挣扎着坐起来,目
露凶光:“主人行,我就行。”
“老吴,让你准备的东西呢?”李诚招呼一声,吴都尉赶紧拿出几个羊皮袋子。形状是长条的,李诚接过一个看看,对着口子使劲的吹起,鼓起来之后,口子用袋子扎紧了。
“一人两个,吹起后绑在腰间。”李诚招呼一声,之前不拿出来,自然是故意的。不喝几口海水,怎么能学会在海里游泳。
“老吴,这东西,让人多做,确保每个官兵,一个至少有两个。关键时刻,这可能救命。”其实不用李诚说,吴都尉也看明白了,这是救命的好东西。“总管,这可还差点意思,万一破一个口子,可就全漏气了。不妨做十几个小的,然后串在一起,一个两个漏气也不打紧。”吴都尉提出改良意见,李诚摇头道:“不嫌麻烦,你去想法子改进这个救生衣,以
后跑船的,都得有这个。”
李诚水性不行,这年代的海船,有点风浪就翻!怕死的李诚自然要把装备搞上去。考虑到晕船的事情,必须先花点时间适应一下,别等到将来在全体官兵面前晕船,那太丢人了。
水师,没那么简单啊!当然这还是水师,不是海军,百年海军这个说法,不是乱说的。
“老吴,过来!”李诚缓和了许多,看了一眼抱着酒壶在灌的李山,嫌弃的踢开他。
吴都尉赶紧过来:“总管,今日之事,绝对不会走漏半个字,卑职已经警告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