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还挺温和的。
宫小白松了一口气,那股窘迫感还萦绕在心间。
以后真该让宫邪把他们家所有亲戚制成一个花名册,免得再发生类似的情况,丢死人了。
唐亦贤提出来了,宫小白不好推脱,跟着他认识了二舅舅唐亦延,三舅舅唐亦慎。拜唐家的教育方式所赐,几位舅舅都是温润如玉的公子,不会让人感到压力。
认了一圈人,宫小白终于能喘口气,“你刚刚怎么不提醒我?”
宫邪说,“提醒你什么?”
“就……我突然冲过来说的那些话啊。”
“你一冲过来就说个不停,我怎么提醒你。”宫邪微笑着把她脸侧一缕发丝别到耳后,“你这么冤枉我就不厚道了。”
宫小白在脑子里回放了刚才的场景,好像是这样。
大厅音乐里响起悠扬的钢琴曲,如倾泻的流水一般,又像柔滑的丝绸。
唐老夫人由唐雅竹扶着站在话筒后,老夫人喜笑颜开地说了些致谢词,然后让大家尽情享受。
大厅里响起热烈的掌声,大家滑入舞池,随着音乐的节奏跳舞。
宫小白正要跟宫邪说一声,她要去找上官婧,他却把手伸到她面前,“这位小姐,能请你跳一支舞吗?”
宫小白张着嘴巴,“你……确定?”
他不是不喜欢跳舞吗?
不等女士答应,穿衣打扮绅士的男人强硬地握住她的手,将她带入大厅中央。
宫小白看了眼坐在那里的上官婧。
上官婧装作不耐烦地挥挥手,她就知道,宫邪一定会强拆了她们这对cp!
宫邪:“跟我跳舞不要看着别人。”
宫小白仰面看着他,“你让我很意外啊。”
两人的舞步都没有多熟练,甚至有好几步跳错了,却默契的没有踩到对方,光是这份合拍的美感就够引吸人的目光了,更何况男的帅,女的美,太养眼了。
宫邪轻笑,“哪里意外?”
宫小白唇瓣微阖,说不上来是哪里。他最近给她的感觉很奇怪……
“你是不是想说,我怎么突然变得高调了。”
“啊,我想说的就是这个。”她晓得他低调内敛,不爱让别人关注他的私事,有些事两个人知道就好,没必要闹得所有人都知道。
可他最近的行事作风实在叫人费解。
上官婧摇摇头,又摇摇头,不知是为了否定宫小白,还是否定她自己。
“我们……换个话题吧。”上官婧说。
关于霍锖的话题是她先挑起来,也是她不愿意继续说下去。
想求证什么呢?
霍锖对宫小白再怎么样都与宫小白无关,她甚至不该在小白面前提起这些事。
果然,一孕傻三年,她已经开始犯蠢了,或许,从遇上霍锖开始,她就没聪明过。
看她这样,宫小白就明白她还是坚持自己的选择,不愿意离开霍锖。
心底叹一口气,便没有再说什么。
上官婧对待霍锖的事,用尽了毕生的执拗,她选择蒙上双眼,看不见霍锖所有不好的一面,就像加了一层滤镜,自动过滤掉别人轻易可见的缺陷。
作为外人,她能怎么办?
上官婧:“不过还是要谢谢你,我知道你是真心为我考虑。”
说着,她倾身抱住宫小白,“我会好好的。”
宫小白涌起一股酸涩,抱住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你会的。”
“宫小姐,上官小姐,晚宴已经开始了,老夫人让我来请你们下去。”佣人敲了敲门,唤她们下楼。
宫小白:“好,我知道了,马上下来。”
她拉起上官婧的手,“我们下去吧。”
楼下宽敞的宴会厅里聚满了人,觥筹交错,打扮优雅的女士们手里端着香槟,脸上带着微笑,四处看年轻帅气的男人们。
宫小白踏进宴会厅,在一个角落里看见了宫邪。
修长的手指捏着高脚杯,他正在跟一个中年男人说话,男人眉目清俊,与唐雅竹有几分相似,不知聊到了什么,他拍了下宫邪的肩膀。
“不过去找他?”站在旁边的上官婧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宫小白笑笑,“大小姐,我这不是为了陪你嘛!”
“是吗?”上官婧媚眼一挑,眨眼从母性的柔和光辉转变为御姐范儿,纤长的胳膊搂住小白的脖子,“亲爱的,今晚我们组cp吧!”
宫小白想起了方玫的话,摊手,为什么女人都爱跟我组cp,我明明有男朋友啊!
心里这么想,却毫不犹豫地揽住上官婧的腰,“十分乐意。”
“等会儿!”视线一瞥,宫小白突然看见个穿黑色深v礼服的女人端着香槟往宫邪跟前凑,女人扭扭捏捏,一副喝醉了要摔倒的样子。
她不会想故意摔倒栽到宫邪怀里吧!
宫小白的手从上官婧的腰上拿下来,“等我,我先去清扫一下战场!”